序 

        那年，她十二岁。他二十四岁。

    那年，她是他的学生，他是她的班主任。

    她叫王小花，她叫他李老师。



   

一、

  她是大山村的孩子，光足赤脚走边山村的每一个角落。

  他是城市的大学生，梦想着有朝一日留学归来为祖国的教育事业做贡献。

  小花家是村子里最穷的一家，父亲有病在家，常年卧床不起。母亲留下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和别人跑了。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小花小小年纪就担当起了家庭重任，每日天不亮就起床，索性家里还有几分地。可这山沟沟，又能种出什么来，不是干旱就是雨水。一家五口就剩靠树皮维持生计了。

  这山沟沟每一家每一户哪个不是穷人，一件衣服大的穿完小的穿，鞋子破的露脚趾仍然在脚上拖沓着。一个个还背着书包去上学。小花家不同，父亲有病指不上，家里又没有壮男，更没有劳作的老牛，几分地全靠她和小两岁的弟弟开垦出来的。

  一双小手满是血泡，破了，结痂，没过几日又磨出了血泡。两个弟弟是家里的男孩子，年龄又太小且自古重男轻女，家里有什么事都是小花争着做。

  可是几个弟弟妹妹终是心疼姐姐，小小年纪就和姐姐一起承担起家庭的重担，大一点的就和姐姐下地，小一点的在家做饭也还是可以的。

二、

  李铭是大城市的孩子，接受的都是一等一的教育。只盼着大学一毕业后就出国留学，回来为祖国的教育事业做贡献。

  李铭学习成绩一直不错，也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因此就更加的努力。

  大学快毕业的时候，李铭和大多数同学一样，交了朋友，是他们系的系花，人长的娇小可爱，对李铭更是喜欢的不得了，父母也都很满意这个未来的儿媳妇，自然也就同意了他们一起出去租房住。大学生活又有哪个不是这样股的呢。

  那个女孩子毕业也是要当教师的，两人有着共同的话题，小日子过的更是甜美。

  李铭的学校和家离的很近，上学时有事没事总爱往家里跑。可是一到寒暑假，总是天天不着家。李铭大学一年级暑假开始，就开始放假去支教。总是这个山村哪个山村的转悠。今年应该是最后一年了。李铭背后包，蹬上去小岗村的大巴，心里微微笑。在过几年，自己就真的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教师站在讲台上了。

三、

  小花常年梳着两个小辫子，垂在胸前。十二岁的模样，虽然还看不出什么，但是越来越和母亲长的像了。

  小花的父亲以前是个酒鬼，家里没几个钱到是娶了这么漂亮的一房媳妇。一心想生儿子，老了给他养老。谁知道外出打工的几年，老婆早就和别人勾搭上了。煤矿坍塌，压了他一条腿，回村后，养了大半年也没好利落，从此阴雨天就疼痛难忍，老婆趁他行动不便，伺候了他几天后就卷钱和别人跑了。

  小花父亲怒气之下，身子好的更是慢了。小花每日对着醉酒熏熏的父亲，任劳任怨。父亲看她却是越来越不顺眼，时常拳打脚踢，一个不如意就揣到一边角落去。几个弟弟妹妹抱做一团不知如何是好，更小的妹妹早就吓哭在哥哥的怀里了。

  直到一日阴雨过后，家里没人，小花端来热水给父亲洗脚，颤颤巍巍的将父亲的脚放入温水中，哪知父亲突然一脚揣上盆子，连带着小花也揣了一边去，热水顺着小花的小衫滑了下来，头发上都是嘀嗒嘀嗒的流着洗脚水。

  “想烫死老子啊？”小花父亲，目瞪睚眦。

    小花哆哆嗦嗦躲在角落里，父亲跛着腿将她从角落里拎了起来，猛的就是一巴掌落下。

  “跟你妈那个奸人一样，什么都不会做。”

    也许是想到了小花的母亲在时，空有一副好面容，能生出两个儿子，其他一律不会做。也许又是想到了小花的母亲和别的男人跑了。也许还有别的。

    不知是什么因素造成。总之那日小花的父亲强要了她。

    那时，小花十二岁，还未成熟，还不知月经是什么的时候，就这么被他亲生父亲按在床上，生生要了她。

四、

  李铭满怀信心，在做完这个暑假，自己就要出国了。肩膀上的背包，好像也不那么沉了。

  小岗村穷乡僻壤，要翻过好大一座山，才能进入小岗村，李铭不禁唏嘘，这么穷的地方，不知道教室里还有几个还在在坚持上学。

  上学是唯一的出路，家境稍好一点的都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够读书上大学，将来有了出路，他们小岗村也是光荣。

  教室很破。窗户摇摇晃晃，没有玻璃，吱呀吱呀的响着。门，是一块木板挡上的，夏天不用，想必冬天用了也跟没用一样吧。黑板，只是烧炭灰，抹的黑一块浅一块的。粉笔，没有，只是几块黄土块，要么就是枣红砖块。他早就听说小岗村很贫穷，只是没想到会穷到这个地步。

  望着孩子们一张张满是期待的笑脸，李铭心中不禁一阵酸涩，这样简陋的条件，孩子们还能如此爱好学习，家长们如此重视读书，实属不易。

  翻开背包，都是崭新的学习用具，分给孩子们，看着他们脸上露出的笑容，欣慰。

  朗朗的读书声，就这样飞出破旧的教室，飞出高深的大山，伴着雀鸣，飞向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