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 — 一梦南柯》(2011/02/22/,更至35L)    穿越BG。_派派后花园

用户中心 游戏论坛 社区服务
发帖 回复
阅读:3723 回复:61

[完结] 《网王 — 一梦南柯》(2011/02/22/,更至35L)    穿越BG。

刷新数据 楼层直达
游迓

ZxID:10987259

等级: 牛刀小试
明月在上、流萤无光、君且随意、我自倾怀。
举报 全看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1-01-28 0
— 本帖被 逆° 从 原创小说 移动到本区(2016-03-31) —


【授权选项】

C 级授权:我谨保证我是此作品的著作权合法人,本作品已经在其他网络媒体发表,在派派小说论坛发表仅供网络文学交流之用。本作品尚未发表于其它传统媒体,任何杂志等媒体有发表意向,请联系本人或派派小说论坛。未经本人同意,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

【内容简介】

有一天,她变成了她醒过来,失去了记忆,
她只知道她是众人口中温柔甜美、善良体贴的苏婳。
那个拥有一双湛蓝眼眸的少年,
他的语气,他的温柔,
无一不在诉说着他对曾经的她的喜欢和宠溺。

可惜,再怎么变,
洛九卿也不会成为苏婳。
事实证明,
她不是似水如画的苏婳,而是冷然无波的洛九卿。

遇见那个命中注定的人,
唤起洛九卿所有的回忆,

从此,他们之间,纠葛不清。
于是,记忆中的她所有甜美终化作空无,彻骨寒冷。
如今他所有的温柔终化为利器,否认洛九卿的一切。
曾经精明如狐的他所有的暧昧织锦终化为流水,融化她的一切,包括,灵魂。

一个一见如故,一个再见陌路。
置换的灵魂,改变的,彼此命运的轨迹。
而我要讲的故事,也从这里开始。

基本设定:女主面瘫慢热,戳中雷点淡漠一词。男主暂时为忍足。绝对1VS1,无多方暧昧,情节慢热。狗血又雷人。

背景设定:网球王子,高中时期。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洛九卿、苏婳。忍足侑士。配角:网球众人,盐月风铃,风间镜夜,丰臣透,盐月青鸟等……



截至1月31日共16,181字。

最新更新记录:2011.02.22. 更新至35楼。7226字.


【全文阅读】 http://www.paipai.fm/r5881136u10987259/
[ 此贴被煞在2011-03-03 14:08重新编辑 ]
本帖最近评分记录: 6 条评分 派派币 +440
  • 派派币 +70

    至2.1更新奖励~春节快乐

  •  紅緞°

    派派币 +75

    2.2——2.4更新奖励。

  • 樂寒

    派派币 +70

    2.7更新奖励~~

  • 樂寒

    派派币 +70

    2.12更新奖励~

  • 樂寒

    派派币 +80

    2.16更新奖励~元宵节快乐~~O(∩_∩)O~

  • 樂寒

    派派币 +75

    2.22更新奖励~

爱欲生忧、从忧生怖、若离于爱、何忧何怖、
游迓

ZxID:10987259

等级: 牛刀小试
明月在上、流萤无光、君且随意、我自倾怀。
举报 全看 沙发   发表于: 2011-01-28 0
第一章

黑夜无论如何悠长,白昼也终会到来。

                                                                ————————W. William Shakespeare

                                  ------------------------------------------------------------------------------

她努力的想要抬起头,想要踮起脚,更加更加用力的看清楚女子的容颜。阳光倾泻而下,落在那个女子的身上。
她只看见,女子模模糊糊的轮廓,还有唇角的笑容,看不清女子的样子了,那张笑颜离她越来越远,渐渐地,消失在温暖却刺目的阳光里。
慢慢远去……

她伸出手,想要拉住,不让女子离开,想要更加更加看清楚她的笑容,是否那么浅浅而温暖。她想要叫出来,可是喉咙好像被堵上了一样,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子消失。

耳畔越来越嘈杂的声音,渐渐把她从梦里世界拉回了现实。
仿佛费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睁开了眼睛,视线很模糊,只能大概看见几个人影在眼前摇晃,鼻端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她却不觉得刺鼻,反而,有种熟悉的感觉。
过了几秒钟,视线完全清晰了起来,眼前突兀的一黑,好像有什么重物飞扑了上来,自己原本有些晕眩的脑袋已经开始出现幻觉。

“小婳婳,你终于醒过来了!我们都很担心哦!”少年开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她却揉揉额角,只觉得眼前的人很吵。

“英二。苏婳才刚醒,你一定要这么折磨她么。”站在一边的刺猬头少年推推眼镜,淡定的吐槽道。

“我哪有!我是担心她好不好!”

“咳,我想我们现在还是关心一下苏婳比较好。”

听着耳边源源不绝的噪音,床上的人只觉得吵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苏婳,怎么样了,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么?”温柔的话语传入耳畔,暂时抚平了床上少女嗡嗡响着的脑子。
她终于抬起头,少年亚麻色的发交缠比邻,无法掩饰的温润。他冰晶般的眼眸,含笑时,波光流转间沉淀下的尽是深深温柔和浅浅宠溺,带着若有若无的担忧。整个人仿佛从凝练的月华中款款走来,再浓的墨黑也吞噬不了他身后的灿亮。
彼时,他身边的那些少年,或冷漠、或优雅、或热情、或沉稳、或清雅。应接不暇,仿佛世界上最美丽的景色交缠,医院里最是普通的一角却如同水晶一般突然折射出光芒。

她依旧不言不语,仿佛沉默已经融入她的生命。
周围的几个人终于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停止了拌嘴,同时都看着床上的人,眸底同样都流露出微微的担忧。

“苏婳?”亚麻发色少年又轻唤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
他走上前,却撞进了那双银灰色凤眸,只是安静的注视着他们,却仿若深锁着雾气一片的眸底没什么情绪,炙热的骄阳仿佛照不进最深处,深邃而平静。
有什么地方,似乎,不太对劲。

“你们是谁。”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在这种情况下近乎诡异。嗓音也有些嘶哑,却不减语气里淡淡的冷然。

少年们一个个都开始真正诧异了,不二当机立断的按下床头的红色按钮,看样子医生还需要来一次。

她很安静,只是任由医生摆弄着自己。然而还是诡异的觉得异常熟悉,却又好像很遥远。

“看样子摔下楼梯的时候撞到脑部,导致记忆缺失了。”
“那,还会好么?”
“说不准,这个,要看病人的恢复情况了。”
“好的。那么谢谢您了。”

直到医生已经走了出去,床上平静的近乎诡异的人说的话只是那一句你们是谁。
火红发色的少年,那双大大的猫瞳明媚而灿烂,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明亮的色彩,他突然凑近床上的人,大大的瞳眸里映出少女的容貌。
“小婳婳,你真的不记得我,不记得我们了?!连不二都不记得了么?”

床上的人摇摇头,“不记得。”

“都是雨宫流沙害的,要不是她把你推下楼,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我是菊丸英二,英二哦!一定要记好了。”

床上的人,也就是苏婳,轻轻的点了点头,抬起眸子静静的等待他们的介绍。还有,自己的身份。

等到了他们的名字,也等来了自己的名字。苏婳…么…她摇摇头,果然还是完全没印象。可诡异的是,眼前的这群人,她似乎又觉眼熟。
苏婳点点头,大概自己真的是忘记了他们了吧。

“记起什么来了么?”
苏婳摇头。亚麻发色少年的笑意减淡了不少,脸色也不是很好,欲言又止。
只是看见明显心神不在这里的人,最终还是轻叹了一声,“你才刚醒过来,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希望你能想起些什么。”

苏婳点点头,依旧一言不发。

目送那群少年离开之后。
苏婳还是处于平静而迷茫的诡异状态里,她站了起来。走出了病房。淡淡的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稚嫩的脸,银灰色的瞳,黑色的发。
纤细的指尖滑过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轮廓,看上去很干净,小巧的鼻,薄薄的唇,最突出的,大概就是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眸,看上去那么娇小脆弱,却又很是冷淡。
眉峰一敛,她敛下所有情绪,那双银灰色的凤眸,转瞬间雾气紧锁,隔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让人看不清真实。
不知道为什么,苏婳觉得,这张脸,陌生的让人觉得不自然。苏婳只觉得自己看的是陌生人,而不是自己。

她银灰色的眸子里满是木然,看不见未来,也感觉不到过去。
自己是谁?自己的过去是什么样的?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的家人呢?刚才那群人是她的朋友么?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世界?
一切的一切,茫然而不知所措。
脑海里只是一片空白,她感觉不到恐惧,也感觉不到仓皇无助,只剩下无尽的冷然,就好像,潜意识里她就觉得这个世界上也许自己什么都不曾拥有过,好像,她原本从未在这个世界上生活过一样。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她不清楚,但,她似乎是习惯了。那么平静,永远都像是一潭湖泊,丝毫没有涟漪。只是一片空白。却又觉得,好像,失去了些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那双空空的眸子里出现了一丝迷惘,失去了…什么呢…

手覆在心脏的位置上。
扑通——扑通——扑通——
心脏还在原来的位置上跳动,以它的方式,以它的速度,执着的跳动着。苏婳抬起手,遮住窗外耀眼的阳光,那双纤细的手,白皙而脆弱,青色的经络纵横交错。
窗外的花园里绿意盎然,什么都没变,可是,我把我自己弄丢了。


待续……
[ 此贴被游迓在2011-01-29 16:16重新编辑 ]
游迓

ZxID:10987259

等级: 牛刀小试
明月在上、流萤无光、君且随意、我自倾怀。
举报 全看 板凳   发表于: 2011-01-29 0
第二章

房间里很是安静,窗外淡淡的阳光隔着一层薄被掠过苏婳稍显苍白的肌肤。
她安静的看着窗外,小巧的下巴微微仰着,
长长的睫毛在阳光的投影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阴影,渡上一层金色的光芒。几缕如墨的黑发静静地垂散在额角鬓边,在阳光下的黑发看上去覆上了一层极淡的紫色。

不二周助刚进病房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苏婳,不二的笑容在一瞬间淡下去不少,这样安静而沉默的苏婳是他从未见过的。
印象里的苏婳虽然身体并不是很好,却总是挂着甜甜的笑容,小时候总是‘周助哥哥’‘周助哥哥’的叫,弄的裕太总是吃醋,两个人还曾因为这事吵过架。
就算是后来她搬去了神奈川,一年前回东京上学的时候。她依旧还是那样乖巧而温柔的十六岁少女,看见自己的时候,那双凤眸永远都笑如新月。
那个总会牵着自己衣角走路的小女孩长成了如今这般美丽的少女,看着自己的眼神里浅浅的依赖和浓浓的喜悦却从未变过。

苏婳对自己的仰慕,不二总是觉得那只是孩童时养成的难以更改的习惯。只要长大了,就会成熟起来,可是她眼底一天比一天浓烈的依恋却从来没淡下去过。
不二甚至认为,也许网球部的同伴们都认为,若是时间再长点,苏婳早晚会成为自己的女朋友,至少对于苏婳,他是并不排斥的。而且除了苏婳,他从来没有对别的女孩如此这般的护着,宠着。
那个笑容甜美的女孩也同样脆弱,她的姐姐、她所谓的家人在丢下她,逼迫她的时候,不二也从未有丝毫犹豫的担起保护她的责任。

这,是什么呢?
直到前两天苏婳从楼梯上被人推落之后,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再也不曾出现笑容。不二觉得,对于苏婳,自己并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

可是昨天的苏婳,那样满是陌生且冷然的目光,不二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忘了?这么多年来的陪伴,这么久的时间,一句忘了,让天才不二周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所以只是在第一时间选择离开,想让自己好好想想接下去要做的事情。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的很,就算是忘了又如何。苏婳就是苏婳,就算什么都忘了,自己也依旧还是会护着她,宠着她。
不二周助不知道这是出于对青梅竹马的责任和疼爱,亦或是出于照顾这个妹妹多年来的习惯,甚至是那种玄之又玄的喜欢。
他唯一清楚的,只是他不能丢下她一个人,仅此而已。

“苏婳。”

“不二。”

“苏婳叫我周助就好,以前你都是那么叫的呢。”也许她只是因为一时间的失去记忆才会变化那么多,总会慢慢想起来的。

“周助。”苏婳垂眸,移开了放在他身上的目光,只是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眼神让自己并不是很舒服,那种,眼含希冀的眼神。

莫名的,苏婳并不喜欢他眼底的那种希望,好像,自己现在的样子不受任何人的欢迎一样。仿佛自己对于他的陌生,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过。
她并不认为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哪里不好的。她也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她只觉得按照心底的意愿去做就可以了。

他说了很多事,想要帮助苏婳记起过去。而床上的少女也只是静静的听着,并不插嘴,也并不多问。
眼前的少年,似乎已经陷入了回忆,苏婳没有打扰他,心底依旧没有任何波动,就像是在听故事一样。

“想起些什么了么?”

苏婳摇头,垂眸。没有看见少年眼底一闪而逝的失望和担忧。不二抬起手,想要如同平时一样揉揉她的头发,告诉她别担心,一切有他。
只是看见那样沉默的她,不知为何,不二伸到一半的手,停了。仿佛两个人中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纱,他看不见她的心,也感觉不到她的任何情绪。
如果说原来的苏婳干净的如同清澈的泉水,剔透而甘甜。那么他眼前的苏婳,就如同一汪海洋,深邃而见不到尽头。

苏婳抬头,不愿意继续去思考他口中那些自己的过去。脑袋有些隐隐作痛,苏婳最终动了动唇,“总会记起来的。”

不二的笑容稍微回转了些弧度,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所有的语言都似乎开始词穷,是不是感觉不一样了,就什么都不一样了。
现在的苏婳,那样眼底找不到任何依恋和喜欢的苏婳。不二周助冰蓝色的眸子完全睁了开来。似乎是想在眼前的人身上寻找着过去的苏婳的影子。然,她还是如此这般冷然而沉默。

“别担心。有我在,一定会想起来的。”他变成了平时的不二,温柔的唇畔释放出强烈的自信。不知道是自己有信心,亦或是对记忆中的苏婳有信心。
他只知道,就算是忘了又如何。只要有他在,只要他确认了自己对苏婳确实是与众不同的,那么,他一定会让她想起来的。
他只想告诉她,不要害怕也不要彷徨,所以不需要这样小心翼翼,这样举步维艰,只要相信自己,这就够了。

那样甜美而温柔的苏婳,是他记忆中最深处的人。
然而,世界上,有很多事都是事与愿违的。当那个女子睁开眼睛的瞬间,不二周助和苏婳的缘分。就注定了到此为止。

即使情深,奈何缘浅。

苏婳静静地看着少年不知为何满是信心的眼神,满是坚定的语气。他又跟自己聊了一会之后就离开了。
而过后的几天里,那些少年总是或多或少的会来病房里看她,但是她的心,在见到那群人之后依旧平静而无波。她甚至怀疑过,她真的认识这几个人过么?
难道记忆的消失,会连同感情一并抹杀么?自己对他们的陌生之感绝对不会是错觉,可是那诡异的有些熟悉又是从何而来?

闭起眼睛假寐着,苏婳只是觉得,无论现在的状况有多奇怪,但是这样乱想似乎对自己也没什么帮助。
所以只是安静的接受现在的状况,差到不能再差的状况,也就无须担心更无法面对的事情了吧。

从那个叫做不二周助的少年嘴里,苏婳也算是知道了自己的近况,莫名其妙的被人推下楼?原因不明。据说是个叫雨宫流沙的女孩。
自己也是一年前自从母亲去世后搬来东京进入青学开始读书的,目前是个高一女生,对于自己家里的状况,听他说,似乎从小只有母亲,因为小时候跟不二家住得近所以才会成为所谓的青梅竹马。这么说来,自己现在算是两袖清风吧,无亲无故。一个人住在外面。她倒是并没有什么抵触情绪,一个人的生活似乎对她的感觉来说似乎没什么彷徨无助和陌生不安。
也许是因为,自己没有任何记忆的关系吧。到哪里都一样没有归属感。还是说,自己根本就很习惯一个人的生活呢。

今天是苏婳出院的时间,那个叫做不二周助的少年说过要送自己回去才放心,看他还穿着校服的样子,应该是直接请了半天的假来的吧。
若是撇去那奇怪的青梅竹马的形容,对于现在的苏婳来说,不二周助确实是个体贴而温柔的人,而他的那群朋友也都是不错的人。

苏婳只是很认真的学习尽快掌握现在的一切,不想被那些失去的记忆缠着永生永世,她需要学会依靠自己,掌控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连自己的姓名都需要去询问别人。

由始至终苏婳都很平静,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并不严肃,也并不仓皇无措。只是无悲无喜,无哀无惧。
安静的等着少年办完出院手续,安静的收拾着那些所谓属于自己的东西,安静的跟着他离开医院回到据说现在是自己家的地方。

那是一处装潢精致的公寓,简约不失大气的装修,一眼便知主人也算是有些家底的人,只是,空荡荡的客厅看上去没什么人气。
苏婳点点头,还算满意自己的住处,看样子,她的母亲似乎家里很是富裕给她也留下了相当充足的积蓄。

苏婳侧身,静静的看着身边的少年,“周助,这里看上去没人住的样子。”

不二微笑着解释,“恩,你一年前刚来到东京,母亲不放心你,所有你常常会去我家住,而这里反而常被空置下来。”

苏婳颔首,“谢谢。”

不二却微微一怔,记忆中的苏婳从来没用那么认真严肃的语气跟自己道谢过。而自己也已经习惯了去保护她,关心她。
可是他不一会就恢复了正常,她总会想起来的,这也只是暂时的而已。
“好了,你需要好好休息。明天如果还有哪里不舒服打电话给我,我会替你请假的。其他的事情都别担心了。”

苏婳边拿着自己的那一点点行李走进房子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目前很需要整理这套房子里的东西,也算是为自己的记忆负责。也许能找到什么让自己恢复也不一定。

对于不二来说,那样温柔而甜美的苏婳,那样依赖和信赖着自己的苏婳,跟裕太一样,在他的心目中,永远都是笑容甜美的妹妹。是需要被保护的。
看着眼前这个一如过去美丽的脸庞,却无悲无喜的人,不二突然觉得,有些茫然。怎么会是那种,完全陌生的感觉。
游迓

ZxID:10987259

等级: 牛刀小试
明月在上、流萤无光、君且随意、我自倾怀。
举报 全看 地板   发表于: 2011-01-30 0
第三章

时间流逝到月夜,苏婳已经完全整理完毕所有的东西。
记忆依旧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东西是自己所熟悉的。看着所有的东西,苏婳只觉得自己的过去依旧什么都没有。好像自己只是凭空冒出来的人。不属于任何世界。

从她找到的资料来看,苏婳是单亲家庭,自己只是母亲离婚之后领养回来的,这些东西,在自己证件里的那张领养证书上写的清清楚楚。
自己在神奈川还有舅舅一家人,思及此,苏婳一向平静无波的眸底缓缓溢出些冷意,说是家人,其实是仇人还差不多吧。
在外婆去世之后,苏婳这个原本无关痛痒的外人俨然变成了抢夺财产的一员,而母亲的离开更是把所有她的资产全部留给了苏婳。
难怪,她如今不过两袖清风的一个十六岁女孩,究竟凭什么可以在东京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买到环境如此安静,装潢这样精致的公寓套房。

她多少也知道自己跟以前的苏婳有些不同,然她还没了解苏婳的过去时,她还没意识到,如今的她与过去的苏婳,根本就是南辕北辙的性格。
她失忆,抑或她无情,只是没有家人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算得上减少了一部分麻烦。她只是跟着自己的感觉走,从没想过去追忆过去的苏婳。
所以现在的她,只是想继续生活下去,有了保护自己的资产和住处,却没有了家人,那些东西早已随着记忆的流逝,抹去了所有的感觉,所以她不悲伤也不惶恐,有的依旧是平静。
她觉得自己忘了很重要的东西,但,现在她可以确定,那模模糊糊的影子,不是那个叫做不二周助的少年,亦不是已经去世的养母,更加不是远在神奈川的所谓家人。

可是,究竟是什么呢?看着这个空置着的房子,她只觉得,过去的那个叫做苏婳的女孩,真的,就是如今的她么?

但,无论怎么怀疑猜测,人,也终究是要往前看的。
所以第二日清晨,苏婳只是抛开所有猜测和疑惑,找出那所谓的校服,打算上学去了。也许,不久以后,她,就可以找到自己要的答案。

来到青学的大门口,道路两边载满了淡粉色的樱花,如梦如幻。
校门打开,来来回回的学生,有些吵闹的嬉笑声断断续续传进耳朵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最明媚的笑容,学校对于学生来说,代表的是什么?
美好的回忆,亦或者,是属于青春的印记。

“小婳婳,你终于来上学了!”
眼前的少年依旧红发似火,大大的猫瞳狡黠而清澈,脸颊上有个胶布,虽然奇怪,却无损他半点可爱。
“苏婳,身体都好了么。那么快就来学校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鸡蛋头少年不停地碎碎念着,语气里善意的担忧显而易见。
“对啊,还以为你要休息好多天呢。”
“苏婳,身体没事了吧。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

…………

…………

她视线上调,眼前的一群少年,如同六月阳光,耀眼而并不灼人。仿佛,光芒这一词语,就是为他们而生,即使性格不一,那一张张容颜,却是同样的明镜若水。
耳畔的声音越来越多了起来,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也越来越多。很多只是经过的人也有的会上来打招呼。
问候苏婳的身体,担忧苏婳的健康,批判雨宫流沙的不对…

她却依旧是不言不语,最为敏感且平时最了解那个‘苏婳’的不二察觉到了眼前人越来越明显的变化。
眼前的人依旧还是苏婳的容貌,苏婳的轮廓。
绸缎般的乌发垂落至腰,额前的细碎刘略微挡住了那双银灰色的眸子,
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唇隐隐泛着些极淡的粉色,显得很羸弱,只是,无悲无喜的容颜神色却冷淡的不可思议。
不是那般严肃,也并非冰冷,只是没有任何表情,无悲无喜,就好像任何事在她的眼底都激不起一丝涟漪。
不二才觉得,原来少了平时他最为熟悉的甜美笑意,她会变的跟当初的苏婳那样不同。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纹。

“我先去教室了。”苏婳安静的垂眸,没让自己的视线对上他们的。

不二点点头。“恩,有哪里不舒服的话随时找我。”

苏婳终究还是抬起了头,雾气深锁的银灰色眸底如同空空的洞,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摸不到。冷然一片,似乎连只要是被那双眼睛一扫,连空气里的温度都降低了好几份。
没有感动,没有依恋,也没有喜悦,只是如同擦肩而过的路人一样平静的语气,她静静的看着他,然后,她说,“好。”

边上窜进来了几个女孩,脸上都是俏丽而明媚的笑容,其中一个勾着苏婳的手腕,“你终于来上学了,我们一起去教室吧。”
苏婳后退了一步,抽出了自己的手,轻轻颔首。女孩似乎没意识到她的冷淡,只以为她是在不二面前羞涩才沉默不语,高兴的在前面带路,招呼着身边的几个女孩。包括她苏婳。

走进教室的苏婳对于周遭人的招呼,一直都是静静点头,而后沉默的待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不管周围的人的悄悄话。直到中午休息时间。
苏婳一直都很安静,周遭的同学们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惊讶,她撑着手托着自己的脑袋,漠然的看着自己身处的环境,依旧没有任何融入感。
周围的女孩们的嬉戏打闹,她也只是偶尔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复着,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然而嘈杂的教室突然倏地安静了下来,仿佛一根针的声音都清晰可辨。
苏婳依旧托着脑袋毫无动作,直到过了一会,才发现教室里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眼底都略带小心翼翼和担忧。
她后知后觉的眨了眨眼,才抬起头看向了教室门口,看见了那个有着浅棕色发。浅蓝色瞳的人。

七原彩转过身,略带试探且小心着措辞,“苏婳,没事吧。”

“不过雨宫流沙这人确实脾气不怎么好。”

“我看是来道歉的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次总是她的错。”

“也不要这样说啊,再怎么说又没人亲眼看见是她做的。”

“她那种脾气我看找麻烦的还差不多吧。”

耳畔又传来叽叽喳喳的讨论声,苏婳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微不可见的蹙起了眉头,完全不明白这些事有什么可争论的。
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她抬起头,淡漠的看着眼前的女生。
“有事么。”

雨宫流沙皱起眉头,浅蓝色的眸底轻扫了一圈,无视了整个教室的人,视线最终还是停留在苏婳身上,她开口,“我确实讨厌你。”
她抿了抿唇,僵硬而命令式的语气软了几分,“我确实推过你,但我并没想到你会脚一滑就摔下楼,原本,你应该只是被我推到墙边的。”

“这是道歉么。”

眼前的人冷淡而平静,雨宫流沙蹙眉,想要说话,却还是紧紧的抿唇不语。

苏婳没在意她的反映,只是依旧自顾自说话,“那么,我听见了。”

雨宫流沙有些犹疑,怎么就这样一句‘我听见了’?
下一秒,明媚而略带怒气的话紧跟着传了过来,“怎么可以这样就算了。你差点醒不过来!她平时总是看你不顺眼,就算是失误,下一次的话谁知道会怎么样了?!”

苏婳侧过身,就看见菊丸英二被大石拉着还是依旧不停说着的模样,而原本只是打算来找苏婳一起去吃饭的不二周助也静静的看着苏婳,笑意减淡了不少。却依旧不减他脸上的担忧。

“她苏婳在你们眼里是宝没有错,我雨宫流沙只是欺负她的坏人,所以你们连原因都不需要就想要直接判定我的死刑么?”

雨宫流沙带着莫名怒意的语气就这样冲口而出,心底的委屈和怒气再也无法压制。
她知道自己脾气并不好,她也知道自己讨厌苏婳讨厌的莫名其妙。
可是她就是讨厌苏婳,讨厌那个笑容甜美的苏婳,讨厌那个被他当成宝宠着的苏婳,讨厌那个活的那么快乐无忧无虑的苏婳,讨厌那个什么事情都一副乐天样子的苏婳!
全校都知道她喜欢不二周助,但那有什么用?自己就真的那么差么?差到他根本就没正眼看过自己,差到在他眼里她就只是个欺负苏婳的女人。
是,她是针对苏婳,可是那有什么办法,她不是神,她只是个人,怎么可能做到平静,怎么可能做到无所谓?

泪水在眸底浅浅荡漾,雨宫流沙狠狠的咬着唇,就那样近乎瞪着不二周助。她只是个很平凡的女孩子,也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可以看见自己。
苏婳是很好,好的甚至让人觉得虚幻,漂亮,温柔,甜美,善良,体贴,聪明…可是,难道只是想要分到他一点点的关注,那样都不可以么…?

有谁会愿意被自己喜欢的人厌恶的?有谁会愿意被自己喜欢的人漠视的?

“但,你平时那样欺负小婳婳也是事实啊。”菊丸英二稍微平静了点,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过了。
“无论如何,她的伤都是因为你。”不二周助并没有微笑,只是淡淡的吐出这句话。没有什么厌恶和恶意,只是很平静的陈述。

雨宫流沙说着,“我…我知道…”声音很轻,带着点后悔和显然已经低下去的语调。

然而沉默良久的苏婳却开口了,“原因一点都不重要,我什么都忘了。”她把眼神移到雨宫流沙带泪的脸上,“无论你是后悔还是无悔,都与我无关了。”

“而且,我说我知道了,不是没有关系。”
不二周助说的没错,无论如何,造成如今这种局面的,确实是因为她,即使她是无心之失。
她清清淡淡的把眼神扫向周围看戏的人群,最后停留在了不二身上,“就算她并不是来道歉的。那说到底也是我和她的事,其他的人,没有必要讨论的那么激动。也无法干涉我的决定。”

语毕,她转身离去,没有一丝停留。
苏婳不知道过去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但她却可以确定,她不喜欢别人随意侵入自己的世界。
也许他们是善意的,是担心着自己的。但,与他们回到过去那样交心的状态,对于现在这个失去所有记忆的苏婳来说,并不是那么容易可以做到的。

她很清楚,有很多事,并不是善意就可以的,从她苏醒的那一刻开始,他们的距离就总是那样即使近在咫尺,也从来都远在天涯。
不二周助,你在我过去的生命里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如果真的重要到非你不可,为什么我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可是如果什么都不存在,你眼底的失落和黯淡,还有那些蠢蠢欲动的急切不安,又,从何而来?

待续……
[ 此贴被游迓在2011-01-30 15:26重新编辑 ]
游迓

ZxID:10987259

等级: 牛刀小试
明月在上、流萤无光、君且随意、我自倾怀。
举报 全看 4楼  发表于: 2011-01-31 0
Re:《网王 — 一梦南柯》(11/01/30/,更至12L)   穿越BG。
第四章

当天下午大家赶着去社团的时候,不二周助还是照旧来到一年B组,也很快就看见了坐在那里安静的如同不存在一样的苏婳。
对于周遭的学弟学妹的招呼不二微笑着一一回应,然后径直走向了苏婳,班级里的人似乎也见怪不怪。

“一起去网球部吧,平时你常常去,也许会想起什么来。顺便参观下学校。”

苏婳看着那张微笑的清隽容颜良久,默默的点了点头。
她承认她中午说的话决绝而无情,但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她不喜欢别人随意侵入自己的世界是事实,更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事情指手画脚。
自然也不是会忍气吞声的那种人,她对于不二周助究竟是个什么感觉,自己也说不清,但只要没有触及到她现在的底线,她并不想要太过伤人,但不伤人的基础上是自己不被伤害,这点,也是毋庸置疑。

说实话,今天中午的时候,她转身离去,也明显看见了他的不赞同,也许是她有些神经质,但,现在的她很不喜欢被过去的苏婳影响到。

她话音刚落,不二的微笑也浓了几分,也许苏婳自己也想恢复记忆,也许就是因为过去突然变得空白一片,所以苏婳现在才会变得有些奇怪。
其他的都不重要,只要她想,那么就够了。

他笑得眉眼弯弯,苏婳却是一头雾水,自己说了什么么?他那显而易见的喜悦是哪里来的。

跟着不二周助安静的走在校园小道上,离网球场似乎越来越近,直到那一个小小的点变成眼前宽大的场地,耳畔不断传来敲击的声音。
球场上的正选们都在热身,苏婳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们,然后,一瞬间脑袋一片空白。
回过神的时候,不二正担忧的看着自己,苏婳摇摇头,“没想到什么,只是。”她银灰色的眸子对上他的眸,良久,“只是,似曾相识。”

不二周助似乎松了口气,不经意间抬手揉上她柔软的长发,“别担心,慢慢来,既然有些感觉,说明总会记起来的。”
而后,他看见场中央的菊丸对着他们挥着手,脸上是明媚而阳光的笑容,大石发现了他们,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微笑,连眉眼都生动了起来,“那么,苏婳以后常来吧,能有帮助也说不定哦。”

感觉到身后有人,苏婳回眸看去,少年茶褐色的发在阳光下灿烂的刺眼,高挑的个子让苏婳只能仰起头看向来人。
他镜片后的凤眸狭长而冷然,与自己的无表情不一样,他似乎严肃的过头,完全不像是高中生的模样,只是那张精致容颜还是告诉她,眼前的人,也只是个少年而已。
苏婳知道,他是手冢国光,网球部的部长,也同样是,那群少年敬佩的领袖。

她回过头,看着不二周助,沉静了几秒,点点头,“好的。”显然是同意他的话,自己既然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那么,多来几次是不是会记起来呢。
要知道,没有过去,任人掌控的感觉,从来都不是苏婳想要的。随后向身后的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要进去看么?这样有助于苏婳恢复呢。”不二笑眯眯的介意,却看着手冢,三分期待,七分玩笑。

手冢国光轻瞥了一眼笑眯眯的不二周助,感觉自己的队友心情不错,要不然是不会这样不意外友善的对自己开玩笑的。
然后眼神扫向站立在眼前的少女,沉静的如同一潭不见底的井水,脸上一直都没什么表情,看上去,很不好相处的样子。
记忆里,不二这位青梅竹马一直都是温柔而聪慧的女生,跟自己部里的人关系都不错,偶尔还能帮些忙,所以基本上,手冢平时都不会阻止她进网球部,毕竟这是一个不错的女生,而且还贴着不二家的标签。怎么样也算是家属那一栏的了。

不过自己她出事之后,不二心不在焉的几率比以前的多了。被发现之后笑容也更温柔了。手冢想了想,也许她尽快好起来,对网球部里来说也算是件好事。
思及此,手冢不发一言的走进了网球部大门,直接省去了语言,充分发挥沉默是金的原则。但显然,是放行了。

不二牵起她的手,打算走进去,然,苏婳却摇了摇头,“不用了,你进去吧。我一会打算回去了,在外面坐一会就好。”
而后,静静的却没有一丝游移不定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不二心底飞快闪过一丝失望,微微摇摇头,看样子,苏婳依旧还是那样。
如果是以前,也许只会荡起温柔甜美的笑容,不二记得,苏婳的明媚的笑容,那么灼人而不刺眼,却可以让自己忘记很多烦恼。

真的是,不同啊。

抬起眸,苏婳就见到那双溢满了淡淡失落和略带一丝迷离的湛蓝双瞳,那双天空一样浩瀚而温柔的眼睛里。
满满都叙述了两个字——————回忆。
就像是看着她的脸,静静的却那么温柔惆怅的悼念着那个‘她’。心底寸寸成冰,她只觉得,如果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如果自己永远变不回那个如水似画般美丽的苏婳。
眼前这个温柔刻骨的少年,那双包容宠溺和呵护的双眸会不会变成深深的悲伤和浅浅恨意,而后她下意识退后一步,扯远他们的距离。
不再思考那个问题,因为就算如此,她也不愿意去伪装,对于他那样不染一丝瑕疵的对过去的‘她’的关心,伪装成‘她’比现在真实的她,更伤人。

她说到做到,会努力去找回她的记忆,他们的记忆。但,在一切都成为定局之前,她只做她自己,诚然有时候会伤人,但,却是现在真实的苏婳。
所以,请不要屡屡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她,就算什么都记不起来,她也对得起自己。不要让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存在就是一种错误。
即使她现在多少也明白了点,现在这样的自己,似乎,是不被任何人所期待的。她也依旧坚持。那是她的底线,亦是她的尊严。

她很认真,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的雾气稍稍淡去。表情没怎么变化,那张美丽的小脸上依旧是淡漠一片。
不二安慰似的笑笑,摇摇头没说什么,其实,即使她什么承诺都不给自己,他也不会去勉强她做任何事。即使,他那么迫切的想让她恢复他们的记忆,然后,他再也不会错过她清澈眸底的浓浓依恋和喜欢。
然后,他会继续保护她宠着她一辈子。

他误会了她的变化,她误会了他的感情。
这个并不美丽的误会将继续延续下去,一错再错,直到万劫不复。

苏婳确实说到做到了,之后的几天里,只要没什么事,她放学就回去网球部外看看,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安静而淡漠的看着。看着那个曾经她也是其中一员的世界。
这一天,苏婳照常下课,同学们都去社团了,而自己的社团,托不二的福,部长对于她的生病而缺席这个理由很是放任。
所以苏婳收拾完书包,依旧打算去网球部看看,即使这两天那种诡异的熟悉感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明显,但,至少在那里,让她觉得自己不是凭空冒出来的人,既然有感觉就必定有记忆。

一路安静,苏婳走到那棵树下,还是打算继续观摩球场里,平心而论,这里风景也确实很好,让人觉得很舒服。离球场不远也不近,也不会太吵闹。

时间静静流逝。“苏婳!”

她转过头,是两个女生在叫她。“有事么。”

北原爱向佐藤蓝打了个眼神,佐藤蓝点点头,走向坐在树下的那个人,牵起温和的笑容,“苏婳,你怎么这两天都坐在这里呢。”

北原爱接话,“是啊,苏婳你可是不一样的呢。怎么总坐在那么远的地方呢,不二学长都看不见你了。”

苏婳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我喜欢这里。”

佐藤蓝嘴角抽搐了一下,又挤出一个笑容来,“啊呀,别害羞啊。谁不知道你是学长的青梅竹马,干吗那么矫情的坐外面呢。以前你都会进去的呢。”
她突然挽着苏婳的胳膊,满脸笑意。“走走,我们走近点去看。”

苏婳微微蹙起眉,抽出自己的手,“抱歉,我不想去。”

“你到底在装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不好意思,干吗不愿意过去?”

苏婳转身离去,不打算继续纠缠下去。

“喂!有没有搞错,你跑什么,无视我们么?又不是新生,现在才装深沉,你存心恶心人么?”语气的最后,已然带着几分恶意和泄愤。

然苏婳依旧眉头都不曾动过半分,直接的无视了过去。
北原爱拉住苏婳的手腕,就开始说了起来,“你别得寸进尺了,看样子雨宫流沙那件事你都没得到教训,是不是很想让全校的人都讨厌你才开心!抢走不二学长他们的视线就算了,干吗还不让别人接近,你究竟是什么心肠?
之前还一副我很善良的样子,现在就是一副死人脸,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一次苏婳并没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扫了一眼这两个女孩,银灰色的眸底一片冷淡,空的什么都没有,温度冷了几分。
情况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苏婳。”
温柔的声线传来,不二周助站在苏婳不远处的地方,网球部众人已经结束了训练,恰巧就遇见了这么个场景。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能大概猜到些什么。

“肯定是你们又找她麻烦,小婳婳刚来的时候就这样,现在你们欺负她生病了么?”菊丸英二蹦出来直接指出,这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真的当他们都是瞎子么?
平时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现在怎么又欺负到苏婳身上去了。

“我,我们……”

不二有些担心的看着面无表情的人,却见她突然动了。可惜菊丸比苏婳更快,更激动,“小婳婳,你别老笑一笑就算了,你给她们留了面子,谁给你留?这样下去她们会越来越过分的!”
周遭的同学们也已经仿佛看见了过去意图欺负苏婳的人只会落得更被网球部的人鄙视的下场,有的偷笑,有的同情。

下一秒,菊丸愤慨,不二担心,其他众人厌恶那两个女生的表情彻底变成了惊讶。

因为那个一直都沉默而安然不语的女子,无悲无喜的脸散发着几分冷冽的寒意,银灰色的眸底却看不出一丝寒冷。
额前的碎发遮住她略显苍白的娇小脸廓,徒留了几分阴霾。看上去有些阴沉。

他们听见,曾经温柔如水,美丽似画的苏婳说,
“我没什么了不起,你们又算是什么。赶走我,还会有一千一百个苏婳出现。有本事你强办了也好,自杀威胁也好,至少请去找当事人。
没教养没关系,但是可以就这样不分场合不分对象的随意发疯,还想得到谁的垂怜,还配得到谁的青睐。”

句句刺心,字字凌厉。
游迓

ZxID:10987259

等级: 牛刀小试
明月在上、流萤无光、君且随意、我自倾怀。
举报 全看 5楼  发表于: 2011-02-01 0
第五章

变了,自从苏婳的那一番话出口,就以很快的速度传遍了全校。
大家都说,那个温柔如水美丽如画的苏婳变了,变得决绝了,也同时变得刺人了。甚至有不少不在场的人觉得,那些话被一个只不过十六岁的女孩说出口,过于尖酸了。
大家都觉得是雨宫流沙的那件事,让那个温雅秀丽的女孩变得冷淡计较了。同时也觉得这样的苏婳,是配不上不二周助的。

其实道理很简单,当一个近乎完美的人有一件事做得不符合她的形象时,就仿佛是她毁了全世界,传言就会越来越过分。
而当一个恶贯满盈的人做了一件好事,强烈的反差会使人觉得,原来坏人也并不是一无是处的。这些不过是归功于人类的片面之论而已,加上第一印象已经定位,所以哪怕只是一件无聊的小事,也会传的沸沸扬扬。
这,大概也算是名人效应吧。

其实苏婳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她只是做了件不太符合‘她’形象的事情而已。甚至不算是咄咄逼人的态度,却让很多人觉得,那个一直以来那么美丽温柔的苏婳也变得平凡了起来,让他们失望了。

然而无论别人说的如何热火朝天,我们的当事人苏婳,却只是保持冷淡沉默,并不介怀,也从不解释。
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小的事情可以让学校的人讨论的如此激烈。

看着教室里的人显然比之前更为明显的质疑和探究的眼神,她只是淡淡的移开视线,把自己的视线定格在眼前的书上。
她的记忆却飞去了那天,自己说完那番话就离开了,她自然也看见了别人惊讶的眼神,仿佛她做了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她不过是予以反击而已,难道正常人的反映不该是那样的么?难道过去的苏婳一直都为了别人的面子着想也不会去刻意说什么么?
为什么要委曲求全?为什么要为了形象让自己不舒服?为什么明明不是她的错却人人都在认为她太过分了?

之后的那几天,苏婳依旧会去网球部,只是,她早就感觉到了,那群少年注视着自己的目光,早已从一开始的信任和袒护,渐渐地掺入了探究和疑惑。
即使,不二依旧笑的很温柔。但,也只是会用足够温柔的语气问她是否记起来过什么。自己摇头,他湛蓝色的眸子里总会闪过黯然,却又要温和的告诉她,没事的别着急,都会好的。
可是,他一定不知道吧。自己根本从来都不着急,根本不彷徨。那个一直以来循环着焦急和失落的人,一直都只有他而已。
苏婳跟那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层纱一样,她无法找回她过去对他们一直都该有的那种信赖和喜欢。
苏婳心里清楚,恐怕在他们眼里,自己早已是不如过去的她受到众人的疼爱了吧。说不定比她现在想象中的,更加不堪。

“苏婳。”
七原彩转过身,叫醒了明显在神游的人。其实七原彩并没有很了解苏婳过,这个女生从一开始来上学的时候就坐在她身后了。平时关系也算是不错。
但是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这个女孩的不普通,她是由网球部那群天之骄子保护着的,尤其是不二周助,那个温柔的天才少年。

以前苏婳很爱笑,笑起来浅浅的小酒窝流荡在脸颊边,银灰色的眸子里泛着浅浅的紫色,眼波流转间,都能把人的魂给勾去了。很温婉的那种美丽,就是大和抚子那种类型的女孩。
成绩好,长的好,脾气好,所以其实学校里大多数人还是对她印象不错的。虽然一开始有点找她麻烦的人,可是在不二周助和网球部那群人的保护下,之后的苏婳俨然就是学校里的宝贝了。
没有人会去找她的麻烦,这简直跟对网球部的人宣战没什么区别了。何况不二学长虽然温柔,但是冷起来的时候也丝毫不逊于手冢部长那种要人命级别的恐怖。

只不过,七原彩回过神看着眼前的苏婳,依旧还是娇小而美丽的容颜,略显苍白的肤色,看上去有种脆弱的美。
只是当初那双让人迷醉不已的似水双眸,甜美不再,一潭甘甜的泉水突然变成了略带苦涩咸味的无尽海洋,看不见尽头,也摸不到真实。
脸上的笑容和暖意全都撤去,换上了无悲无喜的样子,似乎再大的激流都无法打破她的平静无波。看上去那么难以接触,却又似乎在她身边会被那种平静感染,浮躁的心竟也莫名的平静下来。

“怎么了。”

“呐,下午网球部跟冰帝的人有友谊赛呢。我们去看看好么?”七原彩眨了眨琥珀色的眸子,期待满满的看着苏婳。看见她点头,随即灿烂的笑了起来。

确认过后,苏婳不再多语,垂下眸子继续看书。

直到下午的课程全部结束,七原彩早已理好了书包等待着苏婳,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沿着校园小道走去了网球部。

草丛横生的前方,似乎有些争吵声。

“喂,你撞到我了,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赔医药费啊,你听不懂人话么?”女孩咄咄逼人的语气冲口而出,还顺便推了一把娇小个子的女孩。

“看看你那副样子,胆子小的跟老鼠似的。”

“对,对不起……”女孩瑟缩着躲避推搡,头垂的低低的,甚至不敢抬头多看一眼。只盼着她们能快点放过自己。

“哈。赔钱啊,你看我衣服都被你碰过了,都弄脏了。名牌呢这衣服。”

“我。我没钱…真的对不起…”

“你骗谁呢,左津沫,我前面还看见你钱包里有很多钱呢。”

被称为左津沫的女孩更是缩了缩身体,死死地握着手,“那,那是妈妈给我的生活费,不可以。我帮你把衣服洗掉好不好。”
她抬起眸,终于看见了那双泪水连连的墨绿色眸子。小脸上满是乞求。

“废话少说,把钱拿出来!”
语毕,几个人已经抢了起来,只是那个女孩还是牢牢地抱着身体缩着,仿佛是假装有人紧紧的保护着自己。

七原彩琥珀色的眼底很是气愤,却也不敢随意冲出去帮忙,毕竟自己一个人没什么把握。
她侧身,却看见身边的少女眸底依旧平静的让人发寒,表情不变,仅仅是看着那边。仿佛那是一场虚幻的戏剧,纯属编造。
七原彩有些不敢相信,难道真的像传闻里说的,苏婳现在变得不但冷漠了起来而且无情刻薄了么。

正在她发呆的空挡,却发现已经有人救了那个叫左津沫的女孩,是,网球部的那群人。而现在的他们正都看着这边。

“苏婳。”不二周助动了动嘴,却只是叫了她的名字。
倒是桃城他们问了出来,“苏婳,你不会是吓傻了吧。不然怎么就这么看着呢。也不救她。”

“就是嘛,没遇到我们的话她可倒霉了。小婳婳你是不是怕打不过她们喵~”

“根据资料,苏婳站在那里旁观了整个过程的几率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吓傻的几率是百分之五,没打算动手几率为百分之八十五,打算去叫人帮忙的几率为百分之十。”

苏婳冷淡的扫了一眼还在哭泣的女孩,“我没有打算帮她。”原本打算继续说话的苏婳却停止了动作,因为她说出不帮她的话的时候,不止是那个叫做左津沫的女孩不敢置信。
连眼前这群少年,也是一副不赞同的模样,而不二周助的湛蓝眸底更是出现了一抹苏婳怎么会变成这样的眼神还有浓浓的失望。
于是,她开口的话变成,“以前的苏婳,会怎么样。”

“她会帮助那个女孩,但事先会让身边的人去通知大家过来。也许她会受伤,会被我训怎么不好好保护好自己。”

下一刻,苏婳的唇畔浅浅的竟勾起了一抹淡到极点的笑意,“是么。”
所以你才会那么失望,所以你才会那么黯然,因为你终于意识到,也许她永远都变不会以前那个如水似画的女子了么?

不二却在众人的疑惑眼神下,微笑的回转了一句,“苏婳会来看比赛的吧。”
是的,因为他越来越失望,所以他越来越迫切希望她的恢复,无论如何,他不二周助不会放弃自己认定的人。

“恩。”
气氛有些诡异,他们先去接冰帝的人了,而苏婳和七原彩以及左津沫还留在那里。

“为什么不帮她。”
“你太过分了,就这么看着我被人欺负很开心么?!”
一道激烈,一道疑问的语句冲然而出,前一句是疑惑而坦诚的七原彩,后一句是脸色惨白的左津沫。

苏婳银灰色的眸扫过左津沫,最终停留在问的坦诚的七原彩身上,就这样不言不语的看着她。眸底深锁的雾气渐渐淡开来了一些,夕阳暖橘色的光晕笼罩在她身上。
七原彩终于又一次的看见了她微微上挑的凤眸眸底最深处泛起的点点紫色光晕,覆在银灰色眸子的最底处,撩起勾魂而夺魄般的光芒。

“帮的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左津沫。既然不是你的错,为什么你要选择先低头说对不起。开始第一次低下头承担不属于自己的错误的时候,也许未来你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受制于恐惧而不采取任何手段,才是真正的恐怖。”

说了那么久以来最长的一句话,苏婳就转身离开了。她从来都是不擅长解释的。
留下左津沫和七原彩呆呆的站在原地。七原彩反映过来跟了上去,她终于知道这个苏婳跟原来那个的区别在哪里了。
过去的苏婳甜美又温柔,对任何人都很友善,一律平等。
而这个现在的苏婳,七原彩刚才才明白过来,原来被她那双清寡而平静的双眸看着的时候,竟会有那种,自己就是全世界的感觉。很特殊,仿佛,自己就是那个最特别最独一无二的。

七原彩走在苏婳身边,笑的异常灿烂,过去那个苏婳她觉得不错,可现在这个,她却很是喜欢呢。
她不是难以接近,而是他们都被表面骗了不敢去接近。她不是变得不近人情,只要是真心实意,她也没有拒绝过自己呢。



人们可支配自己的命运,若我们受制于人,那错不在命运,而在我们自己。


————————W. William Shakespeare
游迓

ZxID:10987259

等级: 牛刀小试
明月在上、流萤无光、君且随意、我自倾怀。
举报 全看 6楼  发表于: 2011-02-02 0
Re:《网王 — 一梦南柯》(11/02/01/,更至18L)  穿越BG。
第六章

身边的人是七原彩,苏婳轻轻侧过头,身边女孩的脸上尽是飞扬的笑意和俏丽。琥珀色的眸灵动而澄澈。
苏婳依旧是那副表情,默不做声。她想,也许是因为这个叫做七原彩的人刚才并没有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她,所以她才会那么认真的解释。
苏婳看上去总是冷冷的,心底却对周遭人的心绪感觉很敏感。也许有些奇异,可是,她哪来的这些察颜观色的经验和感觉,她自己也不知道,仿佛就像是一种本能一样信手拈来。

等她们到了网球部的时候,苏婳一如既往的成为了焦点,也许他们认为她该跟那些少年一起进场的吧。

领头的依旧是那个茶褐发色少年,金丝眼镜为他的冰冷添上一抹柔和,多了一抹斯文。而他们身后,是一群不输于这群人的少年。
苏婳在最开始的时候,只看见不二湛蓝的眸底依旧笑颜如初,只是再看见她的时候,却还是睁开了湛蓝澄澈的蓝瞳,划过点很是复杂的情绪。
可惜速度太快,苏婳不清楚那些复杂代表的是什么。
她微微在心底笑笑,大概,又是诸如自己变得越来越奇怪的感觉吧,尤其是刚才,其实他在心底也不理解,究竟为什么苏婳会这样见死不救吧。

微风轻啸,云朵都泛着暖洋洋的橘色,天空中好似飘着橘色彩带,亲吻着微风,让人觉得浑身都懒洋洋的,很是舒畅。
不二他们在经过苏婳的时候停了下来,他俊雅的容颜依旧温和,仿佛刚才的失望和复杂只是苏婳的南柯一梦。

他微笑,抬起手揉着她的发,“苏婳,他们是冰帝的,还记得么。”

苏婳抬起头,对于他的温软平和有些不解,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变化呢?亦或是,他的温柔是一种习惯,深入骨髓的本能。

她这才把视线放到了那些人身上。
然后她的视线才从那个倨傲而张扬的少年身上一晃而过,还没来得及赞叹于眼前人与生俱来的俯览众生之气。
还没来得及赞叹身后那个好奇的张望着的红发少年如同菊丸英二一般的狡黠,她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观察。

所有的视线全部都被那个倚在繁华樱花树下似笑非笑的修长少年抢了过去,他俊美的容颜在夕阳下显得有些恍惚,镜片后那双墨蓝色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如同千年寒潭,深邃而悠远,却又狡黠似狐,薄薄的唇畔似笑非笑。
深蓝色的发似是浩瀚的海洋,明明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却在举手投足间,绽放着浅浅默默的优雅从容。罂粟一般,魅惑而神秘。
那双看似满含情愫的无情双眸,使苏婳的大脑全部机能全部罢工,所有的思绪,全都模模糊糊的定格在那抹笑容上。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摇摇晃晃,脚步不稳的走上前去,
那双侵满雾气的银灰色眸底竟然破天荒的泛起恍惚之色。她清丽的脸上满是深入骨髓的眷恋和失而复得,以及豁然开朗的喜悦。

有些东西,就在刹那间破碎了。仿佛沉浸在苏婳身体里的另一个自己慢慢活了过来,那块最深处的黑暗注入光芒。

脑海里跳跃着无数模糊的视线,
她看见了,那个人的笑容似笑非笑;她听见了,那个人的语气似讽非讽。
笑语妍妍间却又满是无情。被黑暗遮掩的记忆悄悄冒出了头,她的生命中,那个她似乎是到死都放不下的人,好像过了几千年,又好像过了几万年。
那个人唇畔流觞逝水的笑意,毫不在意的语气,含情亦是无情。
闪闪烁烁在轰然罢工的脑海里,
隐射着那些平淡而又深刻的年华,
这些和那些,
温热的,冷冽的,相依的,奚落的,悲伤的,相隔的却已经不再是生死界限,不再只是彼岸沙华的一条忘川之畔。

她无悲无喜的表情在瞬间撤下,快的让不二来不及反应,就见到她仿佛找到了生命中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样看着忍足侑士。
苏醒过来之后一直都平静深邃的双瞳,此刻却复杂的让他甚至无法读出全部的感情。

她开口,喉咙沙哑的如同长久没有用过一样,干干涩涩,一字一句都仿佛从喉咙里硬挤出来一样,一道道都尖利的如同刮在玻璃上一样刺人。
“名字,你的名字。”

不二觉得苏婳的表情不太对劲,走上前想要拉开苏婳紧握的手。
却在下一秒被苏婳转身看着自己的样子骇住了,那双冷的如同南北极温度的双眸直直的看着自己,让他打消了所有追问的冲动。

此时充满了莫名的忍足侑士碰到有美丽的少女搭讪自己,却第一次颇有些无言以对。试问有迹部少年带领的自己队员用一种暧昧且唾弃的眼神看着自己。
又被以手冢冰山带领的队员用一种诡异加不二周助那实质性的目光看着,他现在确实没有什么心情去继续调戏眼前的女孩。

尤其是,眼前的人,她的表情让自己根本没办法一脸暧昧的开玩笑。所以,第一次,被搭讪后,忍足却是真的,认真的回答道,“忍足,侑士。Oshitari Yushi。”

苏婳却摇起了头,“不对…不对………。”
她喃喃着,只是执拗的否定,纤细的身子却在下一秒轰然倒下。只是,那双手,却紧紧的抓着忍足侑士的手。直到昏过去,都没有放开过。

事后,苏婳的昏倒,是意料之外的之外。而迹部等人似乎一致认为这是忍足在外惹下的债,所以练习赛结束,一行人转战到了忍足家名下的医院里。

病房外,被无数目光几乎淹没的忍足其实是很冤枉的。他其实完全不认识眼前的人啊,只是在偶尔跟青学比赛的时候见到过她总是在不二身边。似乎是男女朋友的样子。
可是,现在似乎说什么都没有用处,只要她醒了,就一切都会明了了吧。忍足轻叹了一声,如是想到。

安静。
无人的街头。
泛着微弱光芒的路灯。
漆黑一片的路途。
她好像走了很久很长的一段路,匆匆扫过了那简单而短暂的一生。记忆蹁跹,匆匆二十七年的人生年华,短的似乎只在一瞬而落。

过去过不去,忘记忘不记。逃离逃不开,丢弃丢不掉。
如今想来,当时相依,却是一片怆然讥讽。
二十七年匆匆而过,唯一被淡漠的,只是当时的记忆和承诺。错的是我,我不但先丢失了自己,而且,我还丢掉了你。

苏婳睁开眼,空空的双瞳就那么看着熟悉的医院。
而后坐了起来,她的眼睛睁开了,心却没有睁开。所以她没看见等待已久的众人,没看见担忧的不二周助,没看见疑惑的众人,没看见迹部景吾的探究,没看见忍足侑士的松了口气。
她只看见记忆中那张精致的容颜,似笑非笑,总是那么笑着,却从来没从心底里真实的对谁放在心上。
她们只是世界上最平凡的两个人,过着平凡却安静的生活,相依为命,自从父母去世之后她只有一个一生中最好的挚友。
她总是冷淡如冰,所以每个人在了解她之前就会先离开自己。那个人却总是笑意宛然,看似不经意,却掩去了真实的那个自己,那个分明无情却又看似有意的女子。
所以她懂她,她也懂她。她们的生命一直都是息息相关的,她从来都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就算没有那么多人了解自己又如何?就算那些人都只是过客又如何?就算这个淡漠的世界无情扭曲又如何?
这一生,得如此知己,已是今生难求。

可是,突然有一天,自己就那么,毫无预兆的扔下了她。从今往后,那个女子,是否又会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无情之人?

她的眸子渐渐变得清晰起来,缭绕了那么多时间以来的雾气第一次全部散去,暴露出那一刻最真实的她。
然而,坐在离她最近的不二却清楚地看见了,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如今竟满是冷冽寒意和浅浅憎恨。

无悲无喜的容色全部转换成浓浓深远,似乎,她张开的那双眸,看见的,是另外一个世界。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世界,不二在想,自己的苏婳似乎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他看不透她,也触摸不到她的心。

她终于从回忆里醒过来,眼睛里清楚地倒影出了那群少年。
她的视线从不二身上划过,划过所有人身边,最终停留在了那个唤起她全部记忆的人身上。自己似乎是吓着这个少年了,那双似笑非笑的墨蓝色眸子里沉淀下的,如今尽是沉沉冷静和浅淡迷惑。
而他唇畔那抹酷似那个人的笑容也浅淡了几分下来,记忆中那张精致容颜上的笑靥,早已刻在了灵魂里,只是再一次见到与她相似的人,便开启了她所有的记忆。

苏婳,不,现在改叫洛九卿了。
洛九卿的脸色稍稍柔和了些,司空半月,你果然是上帝派来克我的啊。
这些年来习惯了你的陪伴,如今却是我先丢下去离开了,果然,习惯这种东西,真是要多讨厌有多讨厌。

所有的一切怪异都有了解释,洛九卿的脑子依旧昏昏沉沉的,根本无暇顾及病房里其他人的想法。
她揉了揉涨涨的脑袋,“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她说话的时候明显是对着不二周助的,现在的洛九卿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用这张属于苏婳的容颜去对待这个少年。

“跟那个人无关,别为难他了。”洛九卿对上不二周助湛蓝的眸,认真而确定,“你有权利知道一切,但现在我需要清醒一下,可以么。”

不二想说不,想说他现在就想知道一切。
可是上天赐予他的与生俱来的温柔体贴和对于苏婳习惯性的不勉强,在已经得到她的保证的时候,不二还是选择了沉默的配合。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愿。

只是,苏婳,你要我怎么去忘记,当你看见忍足侑士的时候的,那种表情,那种眼神。若不是你醒过来了,我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问。
因为是你,所以,才会那么放不下和担心的啊。

所有人都选择保持沉默,他们没办法去随意介入苏婳和不二的世界。她也说了与忍足无关,所以,那群年轻却依旧懂事的少年,选择了离开。

洛九卿把自己完全放松下来,靠在床沿,对于这样无人的病房,全然安静的空间。她陷入回忆的眸底刚才压制住的冷意和恨意又全部恢复了过来。
她闭起眸,所有的情绪又全部被关上,无悲无喜的容颜看不出一丝一毫起伏,那是她已经深入骨髓的习惯。

洛九卿恨的不是天,不是地,不是苏婳,更不可能是司空半月,她恨的人,根本就是她自己。

半月,我忘了你,我丢下你一个人消失了,怎么办?



——————————————————————————————————————


米娜桑,新年快乐!

跪求留言嗷嗷~~好冷清嗷嗷~~
游迓

ZxID:10987259

等级: 牛刀小试
明月在上、流萤无光、君且随意、我自倾怀。
举报 全看 7楼  发表于: 2011-02-04 0
Re:《网王 — 一梦南柯》(11/02/02/,更至19L)    穿越BG。
第七章

因为她生的美丽,所以被男人追求;因为她是女人,所以被男人俘获。


                                                                                    ————————W. William Shakespeare

                                ------------------------------------------------------------------------------

序章,花,都开好了。

女孩短短小小的胳膊紧紧挽着身边亚麻发色的男孩的,圆溜溜的眸子瞪着他们面前的短发男孩,粉嫩嫩的双颊鼓鼓的,如同白白软软的包子。
明明是一副可爱到不行的样子却硬要装出龇牙咧嘴样子,如同一只被惹毛的小兽想要奋力保护自己的地盘。

小小的女孩仰起脑袋,“裕太你不可以总是抢走周助哥哥。都那么大了,怎么总是粘着哥哥呢!”
气鼓鼓的小男孩同样瞪圆了眼,“你不是跟我一样大的年纪嘛,还不是一样老缠着我哥哥。”

小女孩昂着脑袋,如同骄傲的天鹅,一副我俯视你的眼神,宣布道,“不一样。我是周助哥哥未来的妻子,所以跟着哥哥是应该的!”

男孩撇撇嘴,一脸我鄙视你的表情,“不知羞,哥哥才不会喜欢你!”

“你这么说是因为嫉妒我!妈妈说只有哥哥的妻子才可以一辈子陪着周助哥哥。”

而引发战争的男孩清秀的脸上挂着写意而温柔的笑,湛蓝的眸底是浓浓温柔宠溺,可是他并没劝架,只是笑眯眯的望着眼前两个小人,弯弯的月眸里散发着一片醉人的温柔。

眼前一个个场景片片飞散,
女孩渐渐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男孩渐渐变成了温文尔雅的少年。
而少女银灰色的眸子里,对于少年的依赖和爱恋,却一日甚过一日,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总是如同少年那样盈盈微笑着,然,只有少年,才可以勾起她眸子里最深沉的爱恋。

他保护她,她依赖他。她快乐着他的快乐,悲伤着他的悲伤。
他们青梅竹马,他们互相信任,他们默契非常。他们的世界是任何人都无法涉足的世界。

那个少女,温婉的,美丽的,娇羞的,嗔怪的,依赖的,甜美的,爱恋的,伤心的,痛苦的,悲伤的,活泼的,开朗的……
一切一切,都与那个少年挂钩。
她的生命中,除了最重要的母亲,就只剩下这个少年至关重要。母亲去世之后,那个少年用他的方式为她撑起一片天空。

彭————

有什么东西碎了,洛九卿面前的场景变成了一片漆黑,没有了那些酸酸涩涩,甜甜蜜蜜的初恋和喜欢。

她只是看着,当初那个女孩甜美的笑容宛然变成了满是眷恋及不舍的容色,这个仅仅是念着不二周助的名字都可以温柔的滴出水来的人,才是,真正的苏婳吧。

“苏婳。”

“洛九卿。”

她们同时开口,显然已经证实了洛九卿的疑问,这里,只怕是她的梦吧。刚才那些,全都是苏婳的记忆,苏婳的留恋。

“洛九卿,我已经死了。你知道的吧。”

“恩。”

苏婳不在意的笑了笑,“我的身体,从今往后就是你的责任了。今天过后,梦醒时分,我就会消失,再也不会出现。”
她的眸子突然变得悲伤而眷恋起来,“你都看见了吧。那些记忆,我不指望你可以感同身受,你我本就毫无关系。但,你拿走了我的身体,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只希望,你可以诚实的告诉周助,你不是我。”
眼前人的沉默,苏婳也不在意,继续笑着,“怎么,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自私呢。让周助哥哥知道我离开了,或者让你被他当成疯子。”

“自私?即使我不说,他早晚会发现我不是你的。
就像你说的,我不是你,无法感同身受。所以不二周助的快乐和悲伤,不会由我来负责。我同样不可能去伪装。即使会被当成疯子。”
洛九卿静静地继续开口,“你有你牵挂的,我有我牵挂的。若是你突然取代了我,也一定会被半月发现的。因为我们同样都相信着他们,无条件也无理由。”

苏婳笑着点头,“是的。所以,请你告诉他真相。你的冷漠也许会伤到他,所以我宁愿他知道真相。”
她顿了顿 ,嘲讽的笑了起来,“而且,原谅我。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但我实在无法接受,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选择伪装着,用我的样子我的记忆站在他身边。
但如果他明明知道你不是我,却依旧喜欢上你,宠爱你。那,我的无法接受,便不再是你的问题了。
说真的,如果你记起一切之后还顺理成章的拥有他,我不会嫉妒你,我会恨你的。我相信,这你可以理解。
我其实也很自私是不是,宁愿伤他,也不愿意去骗他。”

“如果你要我想起一切还代替你去好好爱不二周助,那才会令我失望。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将就的。”
洛九卿抬起头,“而且,洛九卿就是的洛九卿。不会因为拿走你的身体,就要贡献我的感情。去自欺欺人。”

你说的没错,如果你代替了我成为洛九卿,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选择用我的身份欺骗半月,去接近半月。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就算不要求你感同身受,但起码要为自己在乎的人赢得真实。人可以不伟大,我们大多数人都只是平凡人,但同样的,起码不能无耻。

苏婳释怀的笑了,“洛九卿,知道了你的想法。我才会这么说的,如果他知道你是洛九卿而非原来的我,如果这样的话他也喜欢上你了,那么,请你好好考虑一下周助哥哥吧。也许一开始他会不愿接受我离开了,但,周助哥哥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早晚,他会明白的。”
她俏皮的眨了眨眼,“我周助哥哥可是世界上最好的男生了哦,不要错过了。起码,也算是延续了我的梦想了吧。不过也不用勉强,我说的那种情况,只是我个人认为的最好的结果而已。”

洛九卿无表情的脸上泛出些笑意,“苏婳,他已经怀疑我了。你很幸福,有这样一个,即使顶着一样容貌却还是可以第一眼认出不是你的爱人。”
九卿点点头,“但我既然想起了一切,有些事就必须要去做。”

苏婳似有所悟的颔首,“希望一切顺利。”
她安静的看着影像中的不二周助,轻轻叹了一声,“这一次,真的是永别了。从此一别,就真的是你是你,我是我,互不相欠,各奔幸福了。

……”

“…保…重。”
耳畔传来的话,遥远却又很清晰。洛九卿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化作流光永远的消失离去。黑暗袭来,似乎有什么重物压来,洛九卿的思绪,渐渐地沉沉化为烟雾散去。

从黑暗中醒来的时候,入目的就是雪色的墙壁,眨了眨眼睛,洛九卿的视野渐渐清晰了起来。床沿是他亚麻色的发,安静的靠在自己的身边,沉沉的睡着。
宛若瓷器般精致的容颜,散发着温润流转的光芒,纤尘不染。唇畔如沐春风的弧度清减了几分,长长的睫遮住了那双天空般包容的湛蓝双瞳。

她没有吵醒他,只是看着沉睡中的人。
从苏婳的回忆里,她知道眼前十七岁的少年,是天才的代名词。温柔,聪明,优雅,宛如一块从未被污染过的璞玉。
可是,她不是她。所以,无论洛九卿给他什么样的答案,都注定会伤到这个一直以来都那么优秀而澄澈的少年。

洛九卿移开视线,看着窗外,无论如何,她的存在于他来说,就是残忍。她代替了他心目中那个温柔甜美的苏婳活下去,她夺走了属于他的苏婳,她抢走了最爱他的那个人。
从美丽的梦里苏醒过来的他,也许,会恨自己吧。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洛九卿表情不变,是的,一点都不重要了,因为不曾在乎过,不曾牵挂过,所以,他的恨他的怨,永远都伤不了自己。

对自己忠实,才不会对别人欺诈。
残酷而满布缺憾的,也许,才是真实,不是么。

“苏婳,醒了么。感觉好点了么。”
不二周助从梦里醒过来,就见到床上的人安然的看着窗外,肌肤白皙,乌发如缎。可是,似乎这次又有哪里不一样了。
那双一直都似乎掩盖着一层雾气的眸一片清明,看不见瞬间的空旷,也没有曾经的迷惘。有的,只是近乎灼人的清明一片,唯一不变的,只是同样的深邃无尽。

“不二周助。你,喜欢过苏婳么。”
她开口,语气清然而平和,散去了曾经对于空白过去的迷惑不解,却浓了那抹冷然。

不二周助微楞,看见这样似乎散去迷雾的苏婳,却只感觉自己离她更远了。似乎是想要抓住他们的联系,他毫不犹豫,空灵如梦的蓝眸里满是认真。
“是。也许过去是我习惯了你这个妹妹,但,我现在知道,我喜欢你。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那么以来都一直没什么特殊情绪波动的洛九卿却在那一瞬间泛起一抹微薄的弧度,她只是在想,苏婳,你过去的陪伴,从来没有白费过不是么。
“只可惜,来不及了。”
下一秒,一直如同旁观者的洛九卿还是选择真实,残忍的开口,抹掉他全部的希望,扫清他们之间从来都不存在过的牵连。

“我。不是苏婳。”
洛九卿抬起头,正式对上了他的视线,银灰色的凤眸直直的看着他。清丽的脸上诉说着满是无情的审判,“其实,你早就怀疑了。是么。”

是谁说灰姑娘一定要被英俊的王子所拯救?

是谁说白雪公主一定会为深情的吻而醒来?

是谁说她们的未来一定是那般绚烂的美满充实?

好像只要她们能够穿上水晶鞋。只要她们足够美丽善良。只要她们拥有足够的幸运。

谁问过她们是否真的幸福。谁问过她们是否愿意被救赎。谁知道她们是否更喜欢平凡简单。

难道水晶般美丽的女子就必定会被英俊的王子眷恋救赎。然后,在锁在精致而奢华的城堡里,在往后的时间中诚惶诚恐。

纷乱尘世间,能够拯救自己的…又是不是只有自己…我们成长着,因为,我们疼痛着…

我无法承担起你对苏婳的喜欢和呵护,因为,你是王子,我…却永远不会成为公主…更加,不会成为灰姑娘,等待着你的水晶鞋降临在我身边。
因为,我是洛九卿。
游迓

ZxID:10987259

等级: 牛刀小试
明月在上、流萤无光、君且随意、我自倾怀。
举报 全看 8楼  发表于: 2011-02-07 0
第八章

他湛蓝的眸子闪过几缕光芒,笑意渐渐消散,温润也渐渐消失。只剩下完整的认真和几分看不清的神色。
“苏婳。”
不二依旧唤着这个名字,他伸出手想要触碰眼前的人,想要用肌肤的温度来证明眼前人的存在感。

洛九卿动了动,他的手悬在空中,就这样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你可以恨我,但请不要自欺欺人。
你明明那么聪明,聪明到早在我睁开眼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两个人的不同。你们认识了十几年,苏婳在你心里的容颜性格,你不会不清楚。”
她微微抬起头,伸出手,拉下他依旧悬着的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眼睛上。银灰色的眸子认真的看着他。
“这双眼睛,是你认识的苏婳拥有的么。不二周助。”

句句清晰,字字残忍。

不二不说话,正常人现在的情况下会是什么反应?
是大笑着说她的笑话不好笑,还是该诧异的说她的精神不正常?不二只知道,当她说出答案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出现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情绪。

是啊,他的苏婳,怎么可能毫无笑容。他的苏婳,怎么可能如此凌厉。他的苏婳,怎么会对自己如此陌生。他的苏婳,何时会有床上之人的咄咄逼人。
他的苏婳,坚强而温柔,她总会微笑,尤其是在自己面前,笑的那样幸福,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一层又一层的爱恋喜悦。
她连哭泣都像是在微笑,难过都难过的一脸清秀,只怕自己为她担心。怎么会,变成如今他的眼前这样字字残忍的人。

那样陌生的苏婳,那样清晰地问句,如同一场最心凉的雨。毫不留情的抹掉了他所有的盼望,所有关于她的牵挂。
他总是闪烁着点点温柔的湛蓝蓝眸,渐渐地变得寒冷如冰,直到他眼底的最后一点温度都变成了灰烬。

“她呢。”声音里带着点绝望乃至平静的语气。

九卿的睫闪了闪,终于还是相信了么,选择面对现实了么。如此的话,苏婳,你的愿望,我已经做到了。
“不知道。也许是那场意外拿走了她的命。也许……”

她话音未落,不二淡薄的开口,
声线依旧清澈却已经不见了曾经的温软。“也许,是你拿走了她本该有的。”语毕,那双寒潭似的眸直直的对上了她依然无波的眸。

九卿的心里闪过一丝诧异,却又随即了然,
毕竟她根本不是十六岁的苏婳,而是二十七的洛九卿。
听见他的话,九卿马上就依稀有些明了,也许,对于不二来说,那些失去她的悲伤,已经转化为失去她的愤怒了。

“我不能确定,却也没办法否定。”
洛九卿说完,移开了视线,她知道自己如今被眼前曾经温软的少年从心底憎恨了。但,苏婳,我拿了你的身体,这是我欠你的。
至于他,也许,愤怒总好过悲伤绝望吧。想清之后,洛九卿便不再言语。等待着他的审判,然而自己的沉默,又是否已然化为了他眼底心里的不堪?

既然他知道了你的消失,至少,这个世界上,是有人在思念着你的,怀念着你的。若是悄无声息的被别人所取代了,那,该是件多么悲哀的事。

不二沉默着离开了,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他怕自己忍不住,就会问那个沉默的陌生人,如果她死了,苏婳是不是就会回来。
然而那么残忍的话,不二周助终究是问不出来的。他已经分不清,对于那个陌生的人,是愤怒,是憎恨,是无可奈何,亦或是责怪。
所以,他选择了离开,也不需要知道她的名字,因为,那个人,既然不是苏婳,对他来说,就什么都不是了。

他一直保护着的那个女孩,真的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么。那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又凭什么发生在那样善良的苏婳身上。
以后,又该如何面对那个人,不二周助有些混乱了。

当晚,洛九卿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再一次踏进公寓的时候,她已经回忆起了一切,然后,彻底换了灵魂。

“那么快就出院了么。”

洛九卿回头,就撞进了那双似笑又非笑的墨兰眸底,微微带着魅色的桃花眼,如同浩瀚的海洋般深邃却纯粹。
敛下眸,洛九卿的平静无波的眼神柔化了几分,只因他的身上,能够感觉到司空半月的气息,哪怕只是一星半点,但洛九卿是不会对他太过冷然的,至少,他让自己回忆起了一切。

“已经好了。昨天给你添麻烦了。”

忍足勾唇莞尔一笑,不真不假,亦真亦假。“我只是好奇,我是什么时候见过你的呢。那么美丽的人,我怎么会不记得呢。”能够让你露出那样的容色表情,实在是令自己印象深刻。
光是自家网球部里那群亲爱的队友们一天下来的眼神攻击,就足够自己记住这个少女了。却不想,还有更巧合的事情。
他看了看九卿开着门的钥匙,笑的更开心起来,“没想到隔壁那个常年不在邻居就是苏桑呢。”

洛九卿一愣,看了看眼前少年一副居家打扮的样子,才明白这是自己的邻居。
她停顿了一会,还是抬起头,银灰色的凤眸里满是认真,“九卿,洛九卿。我比较习惯洛九卿这个名字。”

“九卿?”

“恩。你没记错,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那天,只是巧合而已。”
她淡淡的说着,仿佛那天的失态全部只是幻觉。洛九卿分的很清楚,即使像,也永远只能是像了,永远都不会是。

忍足侑士不是个喜欢勉强别人的人,所以她不愿说自己也不会问。即使,他其实已经调查过这位了,洛九卿?
忍足清俊的脸上荡着浅浅笑意,果然是,有故事的人吧。可是,若是故事与自己有关,可就不能那么置身事外了吧。
起码,这个自称为洛九卿的邻居,忍足想着,也许是个意外的惊喜也说不定。

“既然是邻居,那么九卿叫我忍足就好了,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帮忙。”

洛九卿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就告别了这位新邻居。打开公寓的门,洛九卿把自己丢进柔软的沙发里,整个人陷在里面,闭目不语。
她打过电话,却变成了空号。她很想就这样直接飞回中国,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现在的她却远在日本东京,无论如何,她是必定要回去一次的。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精美吊灯,容色不变。只是轻轻一声叹息,明天,还要去学校的吧。也许,自己原本就在这里待不久了。
若是找到了司空半月,找到了自己的归属,东京,怕也只是生命中的插曲了吧。即使被他怨恨着,洛九卿也绝不会扔下半月的。既然她什么都想起来了,就绝对不可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理所当然的享受现在这样的生活。

第二天早晨,洗漱完毕,准时出门。
九卿看着电车中透明的玻璃里反射出的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之前那些天失去记忆也算是缓冲时间,不然直接这么改头换面,也许洛九卿自己都认不出来自己了,自己好像也有好多年没进过学校了。
昨天一夜都没睡着觉,仿佛一闭上眼睛就会看见半月那张似笑非笑的精致容颜,从来都少有正经的语气,还有那双似是含情的无情眸。

她安静的站在那里,无波的眸看着公告栏上色泽鲜艳的一个个字体,美丽的脸上尽是冷然,耳畔是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她扫了周围一圈,不发一言的走向教室。

公告栏里贴着的是学校学生们内部自发办的校刊,而网球部众人自然是常客,毕竟在这所学校里,他们,万众瞩目。
上面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那天洛九卿记起一切时的照片,只是,画面里的她眼神复杂的看着忍足侑士,手也紧紧的抓住他的,似是失落又似黯然。

头条也变成了,‘见异思迁,脚踏两船,是真是假!?’
猜测有很多种版本,无非也就是学生们业余时间无聊的空想而已。所以今日一发出来,九卿也就是苏婳立刻得到了万众瞩目,有质疑的,有嘲讽的,有无所谓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担忧的。

不二周助站在远处,对上洛九卿平静的眼睛的时候一愣,却马上就移开了视线。
洛九卿也不在意,对于这个十七岁的少年来说,遇到这些事情之后还能如此理智,已经算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也许,不见,是他暂时打算实行的方式。与不二来说,她算是什么?是抢走他重要的人的一缕魂魄而已,他们之间,有纠葛、有憎恶、有难堪、有尴尬、有陌生……
然而,友善这类形容词是绝迹不可能出现在他们之间的,至少目前是不可能的。她也不需要去在意,因为对她来说,不二周助,也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也许她该庆幸,在一切都还没开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结束了。

不二周助看着那人消失的背影,依旧娇小而熟悉,却浓了那抹冷然无谓,淡了几分眷恋温暖。他没有去注意队友们的疑惑和不解。
只是,天才不二周助,也终于有无法理清的事情了不是么。对于她,怨恨多些,无奈多些,亦或是,无措多些?

他们曾经并肩走过这条熟悉的路,如今,却回到了两个世界……
苏婳,我如今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怀念你温暖而俏丽的笑容,那样暖洋洋的,可以融化他所有的烦恼。
游迓

ZxID:10987259

等级: 牛刀小试
明月在上、流萤无光、君且随意、我自倾怀。
举报 全看 9楼  发表于: 2011-02-12 0
第九章

那天之后,洛九卿再也没有去过网球部。
网球部里的气氛也时常会变得诡异起来,少了一个曾经熟悉的人,大家总会变得不习惯起来的。不二周助还是微笑依旧,却绝口不提关于苏婳的一切。仿佛他们从未相识过一般。
偶尔有几个异常迟钝的,也会在还没开口让不二微笑的时候,就马上被就地正法。
但这并不代表正选们会这样沉默,毕竟,那群少年,比起不了解情况的逃避,也许更加喜欢选择面对,把一切都说清,才可以让不二少年正常过来。

所以他们理智的选择去询问苏婳,因为他们知道从不二嘴里套出话,是百分之百会失败的。
手冢却难得的没罚他们跑圈,因为他认为不二最近确实失神的过头了,无法集中注意是没办法随时以最佳状态去面对生活的。

然而当他们趁着不二不在的午休时间在餐厅找到苏婳的时候,他们才明白过来,其实,这件事的当事人,不解释不辩解,她在学校里的状态怕是比不二更加不好。

那个少女昂着头,肌肤似雪,乌发如缎,
背脊仿佛骄傲的白天鹅一样直挺挺的站着,背影优雅而决绝,在整个食堂里无数道实质化的目光和讨论声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美丽的脸庞依旧无悲无喜。
甚至似乎是连眼底最深处的温度都被一并冻结了起来,那双弥漫着冷然死寂的凤眸浅浅默默的扫着周围的位置。仿佛最炙热的阳光也照不进深处。

“最近苏婳是一个人吃饭的呢。”

“呐呐,你也看见前两天校刊的头条了吧。”

“何止,我那天下午可是亲眼看见的呢。啧啧,没想到苏婳是那种人啊。”

“这两天她好像也没去网球部啊。是不是两个人吵架了啊。”

“看样子像是呢。”

然后,他们看见所有人讨论声中的那个主角,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走到空位上,坐下吃饭。仿佛她周围的都是空气,她的眼里没放进过任何的事任何的人、以及,任何的话。

“苏婳。你跟不二到底怎么了。”大石是第一个走上前的,他是真的很担心最近的不二和苏婳。
“小婳婳,你,是不是跟不二吵架了喵~他欺负你了么?”大猫眨眨猫瞳,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疑问。

洛九卿抬起头,明白他们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我问你们,永远都变不回过去那样的苏婳,这样的我,你们还愿意接近么?
不二周助已经退出,因为他知道,我永远都不会找回那些回忆,我不是过去的苏婳了,永远都不会是了。”
她平静的眸底溢满了咄咄逼人的清明,
“苏婳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所以重生过来的我不会温柔,不懂体贴,你们唯一熟悉的只剩下这个属于苏婳的躯壳。我变不回去,也,无法成为你们记忆里的那个苏婳。”

她的平静是因为有所决断。   
与其纠缠不清,不如彻底斩断。这就是洛九卿的处事方式。她不是苏婳,也永远都变不回苏婳。
所以他们再多再重的期望,也注定会被她亲手摔碎,不留一丝空隙的,彻底斩断。她的存在,原本对他们来说,就只是多余的,不被需要的。而她洛九卿,需要的人,也从不会是他们,尤其是那些记忆中充满了苏婳的眼神。
当真相被血淋淋的捧到这群无暇少年的面前,洛九卿这个名字,只会成为他们最不堪的回忆。所以,还没开始之前,她会选择先放弃他们、或者,让他们放弃自己。
决绝而残忍,无关其他,能够让洛九卿心甘情愿的改变,两生两世,都只有一个司空半月。

“苏婳,你到底怎么了?因为这种理由,就要离开不二么?”

“你是不是真的看上那个什么忍足了。所以才变成这样的?”

“可是,那些记忆总会想起来的,为什么你说不会呢?”

“我们没有讨厌现在的你,苏婳,你别想太多了。记忆总会找回来的。”

洛九卿垂眸而立,从小到大就是这样,身边的人很多,来来去去。却从来没有过真正停留在她身边的人。他们说她太过清高,他们说她太过孤僻,他们说她不屑他们。
是,洛九卿是冰冷的,每个人总会在最开始的时候友善而热情,而后渐渐地疏远到最后的遗忘,更甚者是诋毁。

她这慢热的性格是无法改变的,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在短时间内和别人交心。
然而,万千世界,依旧是出现了一个司空半月,了解她,懂她,也知道她的面无表情只是习惯,是一种模式。
所以她相信,无论如何,这是世界上,出现了她,就一定会有那个懂她的人出现。只是有的形式是友情,而有的是爱情,是亲情。
而她所得到的显然是前一种,可是如今呢?她不求她的朋友可以给她最特别最唯一最懂的,但是,建立在她是苏婳的条件下才能得到的关心和担忧,她洛九卿,要来何用?
自从生为苏婳以后,从所有人眼里,她拥有的,只是失望、只有失落、更甚者,是否定。她答应了苏婳,也做到了。不二周助知道她代替了苏婳,给她的只是更深更重的失望,和或浅或深的愤怒。
她代替了苏婳,所以她理解他的行为,但,难道她就活该承受这些一生一世么?
眼前这群少年的,能给她的又是什么呢?
是的,她不是苏婳,所以,她什么都不是了。她不奢望能继续拥有他们的关怀,他们的维护。所以,这样断掉,才是最好的决定。

“要怎么想,随你们吧。我欠不二周助的。我认了。不二周助是受害者。我们今后只是同学,再无其他。”
语音刚落,洛九卿满是寒意的眸移开视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这样,我们都解脱了。我放自己自由,也放苏婳自由。皆大欢喜。

她想的没错,中午那番话,洛九卿下午就从每个人鄙视厌恶的眼神里体验到了效果,为什么呢?因为,她伤了她们的王子么?
洛九卿此刻很没良心的想着。

“喂。苏婳!”

“就凭你也敢伤害网球部的各位?!你真是疯了。”

“以前是躲在他们的羽翼下,现在,还有谁能够救你!”

“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凭什么霸占他们那么久!”

洛九卿从头到尾也没说什么话,只是看着眼前这群发飙的女孩们,或稚嫩或美丽的脸被醋意和嫉妒渲染的颇为狰狞。
她抬头望望天,没有献给她们任何正式的眼神,转过头慢慢的走了过去。彻底的无视了。

“喂!你……”

女孩们的话被那个少年温文尔雅的语调打断,他说,“各位,可以的话能不能把苏婳还给我呢。”

女孩们灰溜溜的离开了,她们从来没想过,为什么即使苏婳移情别恋,变得尖酸刻薄,不二周助还是那么袒护她。
洛九卿停下脚步,显然是注意到了不二周助。

“中午的事,我都知道了。”他的语气不冷不热。

“是么。”她的回答不咸不淡。

“你不觉得说的太绝了么。”

“是么。”

“我现在才相信,你真的不是苏婳了。”

洛九卿低着头,看着前方的树荫。并不答话。

不二却微笑了起来,如同平时一般的温和。他的苏婳,怎么可能那么决绝又冷漠。转瞬,那样温文的笑容,已经掺染进了凌厉和寒意。
“不要告诉他们你的事。”他已经心神皆伤,不愿意让队友们为此继续伤神了。

“我只决定告诉你一个人。”她垂眸,并不打算继续解释。“你呢。有所决定了么?”

不二周助静静地看着她,仿佛是想把苏婳的容颜刻进心底。再移开眼神的时候,那些眷恋和惆怅全然尽褪。
“是。所以,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了。这就是我的决断。”
无论如何,那个在他心底重要的不输裕太不输家人的苏婳消失了,要他怎么冷静而公平的去面对这个人?也想让她不要再让他的队友们重复着失望和担忧了。
最好的方式,就是两不相欠,各奔幸福。从此陌路。

“我知道了。”
洛九卿说的很轻也很淡,似乎只是打招呼而已。但她知道,这一句话,就代表着,彻底跟这群少年,分道扬镳。
她不会再拥有他们的担心,他们的关注,他们的保护。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得到眼前这个少年一分一毫的温柔呵护。
因为,她不是苏婳。

他不留分毫留恋的离去。狭长的影子似乎在嘲笑着她的重归自由。
洛九卿看着漫天飞洒的细碎雨丝笑了,三分嘲笑,三分讽刺,三分冰冷。死水微澜的眸子里荡漾出浅浅邪恶嘲讽。
她仰起头,伸出手,剔透而晶莹的雨滴融化在并不温热的掌心。

下雨了,世界很干净,宛如被粉刷一新的澄澈。
只是,缕缕雨丝的尽头,看不见天涯海角,也等不到天长地久。

那个时候,一到下雨天。她就会跑到自己家里来蹭饭,美其名曰雨天人会变得比较阴郁,她不希望看见洛九卿那张脸上更面无表情更恐怖的表情。
她们可以什么都不做,就这样捧着暖暖的热茶,窝在温软的沙发里就这样过一下午。

洛九卿的唇角柔和了几分。

这个世界上,还会不会有这样一个人,可以像你一样了解我,
知道我的一举一动究竟有什么意义。知道我不是面无表情,只是太过习惯,有点慢热。还会不会有这样一个人,可以像你一样有恃无恐,吃定我不会生气。
偶尔还总是一脸认真的说我太道貌岸然会吓跑男人,其实那个发话的人其实是比自己更道貌岸然的代表。

洛九卿轻叹了一声,司空半月,我还真是,有点想你了。
[ 此贴被游迓在2011-02-12 19:22重新编辑 ]
游迓

ZxID:10987259

等级: 牛刀小试
明月在上、流萤无光、君且随意、我自倾怀。
举报 全看 10楼  发表于: 2011-02-16 0
第十章

这些天来,洛九卿已经习惯了被人责怪的眼神,
仿佛她伤害了网球部的人是件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但是大多数人都认为苏婳只是跟不二吵架了,所以即使她们不平她们不甘,却也没什么明显的动作。毕竟当初找苏婳麻烦的人的下场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七原彩转过身,身后的人依旧是平静无波的看着手上的书,仿佛这些天来的变故根本不值一提也与她无关。
她不知道苏婳跟不二究竟是怎么了,她只知道,自从那天苏婳决绝又冷淡的跟网球部撇清关系之后,她就再也没去过网球部。似乎所有关于那个甜美聪慧的苏婳的记忆开始渐渐黯淡,取而代之的,变成了如今这样独来独往,甚至是,我行我素。

“苏婳,你听说了么。”

洛九卿抬起头,“什么。”

“关于下学期的交换生啊,校方似乎属意网球部那群优秀的人里挑选一个去呢。有消息说可能是不二学长呢。”

洛九卿微怔,不二周助么。
她站了起来,“我有事。离开一下。”

七原彩轻舒了一口气,果然苏婳无论多么独来独往,不二周助永远都是她的弱点。

事实证明,七原彩同学想错了,事实上,洛九卿离开教室以后,直接去的是老师办公室。在确定了可能传闻会变成真实之后,洛九卿毫不犹豫的直接去了校长室。

“北川校长。我来是想要询问关于交换生的事情。”

北川微笑着,这个女孩他是知道的,“不二那孩子很优秀。我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也只是去一个学期而已。”

洛九卿望着眼前老者,冷然无波的眸静静的看着,“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可以代替他。”

“哦?有什么特殊原因么。”北川正了正脸色,“苏婳同学,要知道,你的成绩虽然优秀却还没达到非常高的水平。学校不可能因为你的要求就改变原来的想法。”

“没什么特殊原因,只是想而已。那么北川校长,你想要让我如何证明呢。”

眼前的女孩平静的问着,银灰色的凤眸里满是平静,亦是自信的把握。学校里的事情,大大小小,北川都自然是知道的,而眼前这个苏婳最近很有名气,似乎跟传闻中不太一样。
虽然知道她之前失去记忆了,但现在却是一点都看不出来,那种情况下,原本该是迷茫失措的反应似乎都被掩盖在无澜的眼底。

“既然你这样要求,也不是不可以。最近有很多国际性竞赛即将开始,只要你可以入围总决赛,下学期青学的交换生,就会是你。”

洛九卿微微蹙起眉,她不是没凭没据就会点头只知道冲动的人。国际性竞赛要入围总决赛起码要在日本范围内的顶尖人物。
她也并不是什么学科都可以有把有握的,毕竟有些东西她还是已经在过去的二十七年里早就遗忘了。
   
她仔细想了想,“北川校长,你可以具体一些,比如有什么类型的竞赛么。”
   
北川满意的点点头,是个知道分寸的孩子,“例如下周开始的国际辩论,还有后天就马上开始的奥数,体育类竞赛,至于国际性的学科竞赛,似乎理科较多,最重要的比赛,应该是即将开始的化学竞赛。”
   
听到最后,洛九卿终于确定下来了,“那么,就化学竞赛。既然如此,我想我需要暂时请假一段时间去准备比赛,北川校长,一言为定。”
   
“可以,这点不用担心,这类国际性竞赛总决赛不一定是在日本举办的,假期是一定会有的,且得到总冠军的人,苏婳同学,是完全可以免考进入下一级的。
而这次的化学竞赛,举办方决定的,总决赛地区,在中国上海。”
暗示够了,北川才停了下来,小姑娘,若是可以的话,就不要局限在进入决赛,拿到冠军的话,别说是一个学期的交换生了,免考,那也是没问题的。
   
他语音刚落,洛九卿却猛地抬起了头,银灰色的眸子里满是压抑的沉沉认真,“如果真的是这样话,总决赛,我去定了。”
   
在校长满意的眼神下离开,洛九卿走回了教室,轻舒了一口气,中国上海么。司空半月,我能不能在那里找到你。
若是可以,这日本,也就不重要了。若是没有,洛九卿垂下眸,抿了抿唇,这青学也就暂时可以不需要来了。
   
中午的时候,洛九卿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不二,有些无语。
   
“有事么。”
   
“因为想要避开,所以才要做交换生么?”不二周助的神经有些紧绷,上午遇见校长的时候,校长破天荒的没问交换生的事情,笑眯眯的说自己的女朋友真是不错诸如此类的话。
后来不二才明白过来,苏婳去找过校长了,而校长却认为她是因为不想自己离开队友才自己会要做交换生的。
真是个,一点都不美丽的误会啊。
   
“走的是我,难道不比走的是你好么。”
   
“无论如何,那也与你无关了。你已经不是苏婳了。你也没有资格,替我擅作主张了。”
   
“你讨厌我没关系,但,就算没有这事,青学,我也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不二周助的微笑散去,“是因为无法面对我们么。是啊,你永远都取代不了苏婳。”
既然取代不了她,你又为什么要出现。把他们的生活搞得一团乱。可以的话,能不能把他的苏婳还给他。
这个本不该出现的人,终究要把苏婳的样子也一并带走了么。
   
眼前的人蓝眸幽幽,沉浸下满满的惆怅和若有似无的迷乱。
看着她的眼神,复杂的让人无法解读。
而洛九卿却只是被不停地否定,被不停的责怪,她目寒如冰,眼波流转处尽是慑人的光芒,清明冷然却又咄咄逼人。
“不二周助,你说的没错。我的出现是错误的。”她转过身,再也不想看他哪怕是一眼,留下一句话徘徊在他的耳畔,“但,你以为,我就愿意取代苏婳成为一个连名字都不再拥有的人么。”
   
你也太高估苏婳的身体,和你们的所谓情谊了。在我洛九卿眼里,即使这些全部加起来,都比不过一个司空半月。如果可以,我宁愿再死一次,换来我回到过去。
她离开的时候背挺的很直,就像是永不认输的样子,维持着属于洛九卿的尊严。而不二周助就这样听着那句话,一直站在那里。
风轻轻拂过耳畔,他亚麻色的发在温暖的阳光下显得温柔而美丽,只是,那双水样蓝眸里却溢满了深深寂寥。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又恢复了笑容,安静的,转身离去。
   
就算知道你的不情愿,又如何。你与我来说,既然不是苏婳,就不过是不知名的过客。我又怎么能够在失去苏婳之后还认真的考虑你的处境?
不二周助笑了笑,想来,自己的情况在她眼里,不过亦是如此。但即使是这样,也还是并不怯懦的告诉自己真相,那个人,那个自己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又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之后几天,洛九卿再也没去学校。
只是一直在家巩固当初的化学知识,也在网上查了不少的本次竞赛资料。过两天打算去参加东京另一所学校举办的选拔赛。
日本几个地区的几所被指定的高校会各自选出几个代表去参加选拔赛,只有顺利晋级的人才可以最终得到总决赛资格。而青学这次的名额是她和另外一个人占用掉了。
下周的选拔赛。分为了理论和实践两部分。直到顺利晋级到最后前十名的人,才有资格走出国门去参赛,而这十个人必定是日本高校内顶尖的化学高手。
   
熟悉了流程,洛九卿的把握也就更大了。
以前的洛九卿是一家国际性医院内的外科医生,而司空半月是司法部法医。
众所周知。作为一个医生,化学知识是基本中的基本,尤其是作为西医的洛九卿。她自认若是论文科知识也许所剩无几,但若是理科,尤其是生物和化学,洛九卿认为,起码这样仅仅是高中范围内的国际性比赛入围总决赛,甚至是冠军倒也不是什么非常难的事。
她想着,这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作弊吧。自己这种经验丰富的医生和学生们去比赛,确实不怎么公平,然眼下,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至于其他的话,托了司空半月的福,她的解剖学绝对是自身的另一种强项。至于司法科的验尸方面自己虽说不能是强悍,但却也是并不差的。
   
她站了起来,伸伸懒腰,鼻息间满是窗台前植物的味道,清新而活跃。阳光照射进来,她半眯起眼睛,身上懒洋洋的,仿佛每一寸骨头都彻底软化了下来。
洛九卿走出房门,好几天没怎么出过门了,今天打算出去逛一圈,看看有什么东西需要买回来的。
   
她刚打开门,就见到那个俊秀少年正站在对门,看样子,似乎是刚放学回来的样子。洛九卿一愣,措不及防的就对上他的墨蓝色的眸。
依旧一如记忆中的似笑非笑,依旧是一抹狡猾的清浅弧度,还是那张俊美的轮廓,如未被采摘的蓝色妖姬。隐隐泛着诱惑而引人堕落的色泽。
   
忍足微微一笑,还是一如往常般打招呼,“九卿。”名字叫得异常顺溜。
忍足少年已经渐渐习惯了这个邻居,看上去冷冷的难以接近,却又似乎不是那么回事。这么多天的时间下来,他才真的明白了。
这样的平静冷淡不是刻意为之,不是欲擒故纵,不是假装清高,亦不是要与众不同。只是这个人的习惯而已。
   
虽然最初的时候她的态度确实引起了自己的好奇,毕竟那样明显而深刻的情绪并不是那些跟自己胡闹纠缠的千金随便撒撒娇耍耍赖,掉掉眼泪就可以描绘出的。
那样深刻的想念和仿佛能够震撼灵魂的眼神,能够让自己都忘记,甚至无法做出任何含有一丝一毫暧昧的回答。似乎那时候,任何戏谑对于那个人那种虔诚的表情,都是一种亵渎。似是失而复得,却又似乎近在咫尺却永远无法伸手触及。
   
忍足觉得,眼前这个眼底清明一片的人。因为那场不知是悲是喜的不解之缘结下的,也许会有更深层的羁绊和牵绊。
忍足墨蓝色的眸底一片微笑,他的直觉告诉他,也许,这也并不算是一场毫无收获的相识,不是么。或者说,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震撼效果,忍足已经自动把洛九卿的归类自动划分出那些他平时接触的女生了。
所以忍足没发现,因为这样的想法和莫名其妙的直觉,他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对洛九卿用暧昧不清的态度。也没有发现,最开始的时候,他对她的耐心就达到了一种超标的程度。

而洛九卿呢?
无论是他的神态,他的气息,他的笑容,致使她回忆起一切,又与那个人如此相似。可以说,某种程度上,洛九卿对于忍足侑士这个人的耐心从一开始的时候也是在一种超标程度的。
   
更重要的,忍足侑士,从来都不知道苏婳何许人也。自然,他们的相遇,至少,是公平的。最初的那一眼,明镜若水,不染丝毫不公。

然而,这种一开始就存在的与众不同,似乎,也算是预示着某种暗示。
游迓

ZxID:10987259

等级: 牛刀小试
明月在上、流萤无光、君且随意、我自倾怀。
举报 全看 11楼  发表于: 2011-02-22 0
第十一章

    看着他校服上的标志,洛九卿开口问道,“忍足,你是冰帝的么?”

    “九卿,我以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都知道了。”

    洛九卿回忆了一下,似乎确实是这样。点点头,她继续镇定的发言,“似乎有那么回事。”

    “怎么了,九卿想转去冰帝么?”他半开着玩笑,墨蓝色的眸底流转着浅浅笑意。仿佛两个人就真的是关系不错的邻里。

    她摇摇头,“没。只是过两天我会去冰帝参加国际学科竞赛的选拔赛。”

    忍足毫不在意的笑,“阿拉,没想到我们成为对手了呢。要知道,我最擅长的也是化学哦。”

    “总决赛,我一定会去的。”
    一谈到洛九卿最喜爱的工作基础,平静悄然撤下,雾气散去。她终于再也不复冷淡。
    那瞬间,她银灰色的凤眸波光流转,反射着浅浅淡紫,闪亮亮的,似是天空最明媚的星辰。褪去铅华,尽染自信。
   
    忍足突然就联想到了部里那个华丽非常的迹部,也是一双凤眸倨傲异常,似乎天生就不知道低头为何物,像天生就应该掌握一切的王者。
    怪异的感觉褪去后,忍足在心底好笑了一下,原来,那个永远都平静的近乎死水微澜的洛九卿也会有如此骄傲的时候。
    是的,那是种骄傲。内敛却无法忽视,如同蒙尘的钻石突然褪去一切遮掩,她的表情依旧平淡,然,那双眼,却似乎明确的告诉了忍足,选拔赛那天,她必定会扫尽一切障碍,登得顶峰。
   
    忍足浅浅一笑,“那么有自信?”
    看见她不同的风情容色,总的来说,自己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会跟一个女孩,且还是个算得上美丽的女孩这样聊着这些事。而不是那些暧昧的语句,沙哑的嗓音和调情的气氛。
   
    多年以后,忍足才明白,原来,一开始,她就已经处在了与众不同的位置上。
    有些人,一眼看见他,也许你就会知道,该如何去应对。然而这种差距和反应,本来就是毫无依据的。唯心而已。
   
    洛九卿已然恢复了常态,她点头,直言不讳。
    “因为,有不能输的理由。”那个动力和必须要赢的信念,全都来自于那个目的地。中国,上海。这场比赛是让她可以最快最毫无障碍的抵达那里的条件。
   
    “既然过两天你要去冰帝,那么一起去吧。你也一定不认识路吧。”这样的邀请,忍足就这样平静到再自然不过的说了。
   
    “好。”事实上,洛九卿确实不认识路。
   
    “苏婳!”
   
    洛九卿回头,当看见那个女孩的时候。语调间所有的难得轻松和清浅灵动就被全部不着痕迹的敛下,一切如同往常般,深邃如海。
   
    雨宫流沙满脸的不解和急切,她是特地去问老师才拿到苏婳的地址的。她的焦急,以至于让她忽视了忍足侑士的存在。
   
    “有事么。”
   
    “为什么?为什么没再去学校了?你是不是想要离开青学了?”
   
    她问的急切,洛九卿却回答的缓慢,“苏婳离开,你难道不该开心么。”
   
    “你,你…到底有没有心…?不二学长对你那么好,你还要伤害他?!网球部的人曾经那么维护你,你还要跟他们撇清一切?!”
    她颤着唇,那天她躲在草丛后看见了,苏婳头也不回的离开,不二学长站在原地,一脸失神和寂寥。她多想冲上去告诉他,苏婳不再,可是她雨宫流沙会对他比她更好的。
    可是不能,她不能。所以她来找苏婳,想要挽回不二学长的温柔笑意。
    “苏婳,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雨宫流沙垂着头,低低说着。没有看见洛九卿听见这句话之后,瞳孔一缩,目光也寸寸冰冷下来。
   
    “你怎么可以,把我想要珍之重之的人,就那样毫不犹豫的丢弃掉。
    你又凭什么,这样去伤害他,伤害他们?以前我只是讨厌你,没想到,现在,你会变成这样不堪。苏婳,现在的你,让我觉得恶心。”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然侵染了恨意。她抬起头,看见了洛九卿身边的忍足侑士。尖声指着,“是不是他,就是因为他,你就背叛不二学长了?!苏婳,你果然是脚踏两条船么?!”
   
    这种女生不是第一次见,忍足与过去的女友分手时,常常能听见这种指责。她抓着自己的衣服,一副疯狂的样子,忍足皱皱眉,却没有动手。
    可是,无论如何,这样指着九卿骂人,也确实过分了。
    只是,洛九卿却眼神淡淡的看着雨宫流沙,伸手掰开她攥的紧紧的手,挡在忍足侑士面前。目寒如冰,“雨宫流沙,没搞清楚状况就别乱发疯。”
   
    她顿了顿,“听着,别说这本来就是我跟他的决定,轮不到你管。就算你想要插手,还需要问我愿不愿意。
    之前还处处针对苏婳,如今改过自新打算成就你的伟大了么?伟大的必须要牺牲我和不二周助两个人?你问我为什么放手,那你又为什么放不下。原因都是一样的。
    上次不算,如今你还打算牵扯上不相干的人么?你想要取而代之,想要趁虚而入都是你的选择,我不会去干涉,你也无权干涉我的决定。这点我早就告诉过你了。”
   
    她的话停了下来,眼前的雨宫流沙呆呆傻傻的,洛九卿依旧从容不迫,直到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都冻结起来,“其他的都无所谓。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么?错就错在,你搞错了对象,因为,要我从此不出现在那群人视线里的人,是不二周助。”
   
    所以,你的一厢情愿,也只能是一厢情愿而已。
   
    直到雨宫流沙一脸悲戚的离开,洛九卿都一直看着她。她的脸上很平静,眼神也很平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忍足却开口了,“九卿。”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我先回去了。忍足。”
   
    “那些是真的么。”显然,忍足是指,不二周助要她不要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事情。
   
    她脚步一顿,还是点了点头,“别误会了。我也觉得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了。否则……”九卿想到了不二那天的表情,“大概会,两败俱伤吧。”
    语毕,她转身走回了公寓。再也没有出门去逛的兴致了。
   
    九卿一直都清楚代替了苏婳活下来自己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她也清楚的明白,对于那些熟悉苏婳的人,喜欢苏婳的人,洛九卿这个名字只能代表伤害。
    因为,活人,是永远无法斗得过逝去的人的,即使她顶着相同的容貌,相同的外表,苏婳的离去,就已经注定了她无法轻易被那群人所释怀,所接受。
    所以,她选择的,是离开。让自己在那群人的世界里越来越淡去,最后他们脑海最深处的,依旧只会是甜美如初的苏婳,这也算是,对于苏婳的祭奠了吧。
   
    没有谁是对的,也没有谁是错的。只不过,错误的时间,他们彼此都只是错误的人而已。透过落地窗,九卿看着公寓门口雨宫流沙越来越小的背影,长叹了一声。
    你是真的很喜欢不二周助,可惜,她已经不是苏婳了。给的了那个温柔少年幸福和笑容的人,可以是世界上任何一个人,但,却绝对不会是她洛九卿。
   
    就这样吧,如同苏婳离去的那天所说的,从此你是你,我是我,两不相侵,各奔幸福。这是她所能做的,唯一的抉择了。
   
    两天后,九卿走在忍足身边,美丽的脸庞依旧无悲无喜,只是少了一分冷冽,多了一分平和。忍足在介绍这次比赛的事情,还有冰帝,还有他口中所谓的同伴们,虽然他只是平淡的用部员来描述。
    可是,洛九卿在他的眼神里看见了骄傲,也看见了柔和。抿了抿唇,她突然想起,不二周助似乎在提起队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原本,苏婳也该是在那般举足轻重的位置上的吧。被自己,搞砸了呢。
    她垂眸而动,忍足看不清她的神色,只有如墨如缎的三千青丝轻垂,柔和的披在她的肩首背后。
   
    忍足见过很多种女生,很多类的女人。文静的有,吵闹的有,羞涩的有,老道的有,骄傲的有,刁蛮的也有。
    只是,身边的洛九卿,却让他着实不解了很多次。时而尖锐、时而沉默、时而冷淡、时而平和。但,与平时见过的那些女生最不同的,大概是那份毫不掩饰的坦然。
    无论是被人责备,亦或是为人追捧,无时无刻,她都是坦然的毫不掩饰,就像是,就像是从来都不在乎他人,忍足突然勾唇一笑,亦或者,是没有找到在乎的人呢。
   
    像是一张白纸,因为纯白所以够简单,同时也因为纯白,所以看不见任何内容。
   
    然而,九卿跟忍足一起踏入冰帝而收到的各种奇怪的注视,她也不是完全没感觉,只是认为那些东西不重要所以她习惯性的直接忽视过去了而已。
    至于这样一瞬间突然安静下来的偌大场地,又突然爆发出那样热烈的眼神攻势以及一模一样的呼唤声。
    洛九卿还是忍不住极为难得的惊愕了一瞬间,阳光突然有点刺眼,然而中央被注视着的少年们的轮廓看上去同样模糊不清。
   
    下一秒,她甚至以为自己看见了帝王巡视的现场版,领头的人,就这样倨傲而不容置疑的,缓缓地走近了她的视线里,银紫色的发衬得他耀眼的仿若阿波罗。
    九卿有点恍惚,即使她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她确实在恍惚,是在什么时候开始,高中生都已经拥有了这样的气势。
    转过头,身边墨蓝发色的俊雅少年就这样勾着一抹了然笑意,看着那边慢慢走来的一群人,眼底流淌着熟悉和好笑,她在瞬间就明白了,那群人,就是他的同伴。
   
    九卿下意识的紧咬着唇,那些默契和笑意那么刺眼,刺眼到令她不得不想起,司空半月。“忍足,他们,就是你的…同伴吧…。”
    她的喃喃低语陆陆续续的传入他耳畔,藏着一丝失魂落魄,也掩盖着不移的肯定。
   
    忍足一挑眉,“九卿记得他们?”
   
    她摇头,“不。”她的记忆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全都放在忍足侑士的身上了,根本没看清其他人的样子。
    “因为,你的表情。”忍足的脑袋空白了一秒,是什么样的原因,可以让她这样认定。只是因为,他的一个表情么?
   
    他墨蓝色的眸底变得晦暗不明起来,这位安静的邻居,似乎,是个很有故事的人呢。
发帖 回复